极致的强光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突厥新可汗趴在泥泞的血水中,耳鸣声像是一万只马蜂在脑子里乱撞。他艰难地睁开被强光灼伤、布满血丝的双眼,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草原霸主最后的骄傲。
漫山遍野,全是他那些引以为傲的草原勇士。
这些曾经能生撕虎豹的草原狼,此刻全都扔掉了手里的弯刀,捂着红肿流泪的双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没有战死沙场的悲壮,只有单方面被降维打击后的绝对恐惧。
战马疯了似的四处乱撞,踩碎了不知多少人的骨头,营地里燃起的熊熊大火把天空映得通红。
“长生天啊……您抛弃您的子民了吗……”
新可汗绝望地呢喃着,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双手死死合十对着漆黑的夜空疯狂磕头。他的额头砸在尖锐的石块上,鲜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却浑然不觉疼痛。
就在这时,渭水对岸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且杂乱的脚步声。
新可汗以为是大唐的精锐重骑兵要来收割人头了,吓得猛地抱住脑袋缩成一团。
可当他壮着胆子从指缝里往外看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冲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玄甲军,更没有明晃晃的横刀和长枪!
而是一群穿着粗布短打、浑身沾满泥土的……大唐修路工人?
这帮泥腿子施工队连兵器都没拿,手里拎着的全是打铁的铁锤、修路用的铁锹,甚至还有人举着用来夯土的木桩子。
“干他娘的!兄弟们上啊!活捉这帮睁眼瞎,仙尊说了算绩效的!”
一个满脸煤灰的工头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像下山猛虎一样扑进突厥大营。
这哪是打仗,这简直是大型单方面零元购现场!
突厥士兵全瞎了,连敌人在哪都看不见。大唐的泥腿子们毫不客气,上去一铁锹拍翻一个,直接用修路用的麻绳像捆猪一样把他们五花大绑。
新可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身上散发着汗臭味的铁匠一拥而上。
“哎哟卧槽,这货穿得这么骚包,肯定是个大官!赶紧捆结实了,这可是条大鱼啊!”
几个铁匠七手八脚地把新可汗按在地上,粗暴地用一根粗麻绳把他捆成了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堂堂草原新霸主,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被大唐的基建工人给生擒了。
三日后,大唐长安城,太极宫。
李世民穿着一身骚包的明黄色常服,端坐在龙椅上,满面红光地端着茶盏。
他的面前,是被五花大绑、像死狗一样跪在汉白玉地砖上的突厥新可汗。
这几天,李世民的心情简直爽到了极点。
没动用一兵一卒,光靠仙尊扔的几个铁疙瘩,就把突厥联军给彻底团灭了。这等不世奇功,史书上怎么也得给他留个拉风的单章吧?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刻意地拔高了音量,伸手从腰间解下了那个黑色的对讲机。
他这是要跟仙尊显摆显摆自己的赫赫战功呢。
“仙尊!世民给您报喜来了!突厥那帮不长眼的臭虫,已经被大唐的基建工程队给全活捉了!”
李世民按住对讲机,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贼首现在就跪在太极宫里,世民特意让他来给仙尊磕个头,听听他这凄惨的狗叫声,给仙尊解解闷!”
杂货铺后院里。
林玄正躺在摇椅上,一边吸着冰可乐,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播放的某音搞笑视频。
听到对讲机里李世民那副小人得志的语气,林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李老二,虚荣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既然人家立了功,总得给个面子配合一下。
林玄按下通话键,声音慵懒散漫,通过对讲机传到了太极宫大殿上。
“知道了。李老二你这效率还行,没给本尊这大唐分公司丢脸。”
“让那什么可汗磕两个响头就行了,本尊这儿正忙着看擦边……咳咳,看仙界秘典呢,没空听他号丧。”
这随意且充满现代气息的声音,在空旷的太极宫内回荡。
跪在地上的新可汗浑身一僵。
这是什么恐怖的千里传音之术?
他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声音是从李世民手里那个黑色的小方块里传出来的。
不仅如此,太极宫的广场上,此刻还挂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
幕布上,正在循环播放着林玄之前给大唐放过的那部现代战争史诗大片《大决战》。
那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那漫山遍野的钢铁洪流,那毁天灭地的蘑菇云。
每一个画面,都在疯狂地撕扯着这个草原汉子脆弱的神经。
新可汗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天晚上在渭水河畔,那一千个太阳同时陨落的恐怖场景。
他终于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了!
“天庭……这大唐皇帝,难道真的是天庭之主下凡吗!”
新可汗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荡然无存。
那些轰鸣的铁皮巨兽,那些能发出九天劫光的法宝,还有这诡异的千里传音之术!
大唐背后,真的站着一位无所不能的真仙!
“小人知错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天庭天威!”
新可汗像捣蒜一样疯狂地把头磕在汉白玉地砖上,甚至连额头磕破了皮、鲜血直流都浑然不觉。
他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天可汗饶命啊!仙尊饶命啊!我等草原部族,愿意永生永世给大唐为奴为婢!”
“只要天可汗留小人一条狗命,草原上的牛羊马匹,全是大唐的贡品啊!”
看着这个曾经嚣张的草原霸主,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
李世民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他舒坦地靠在龙椅上,甚至连那双常年紧绷的眉毛都彻底舒展开来。
“哼,算你这蛮子还有几分眼力见。”
李世民威严地挥了挥手,示意禁军把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俘虏拖下去。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但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重的愁容。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唐分公司的基建虽然搞得如火如荼,但这凭空多出来的几万张嘴,确实是个头疼的烂摊子。
李世民拿着对讲机,快步走到时空裂缝的正下方。
他卑微地仰起头,看着裂缝那头正无聊地刷着视频的林玄,语气里透着几分为难。
“仙尊啊,这突厥贼首是抓住了,可那几万个俘虏,现在全关在长安城外的大营里呢。”
李世民急得直搓手。
“这帮蛮子身强力壮,胃口大。要是全杀了,有伤天和,恐怕会惹得草原上其他部族兔死狐悲,拼死反抗。”
“可要是留着吧,大唐现在的粮食全都用来支撑各地的基建了,哪里养得起这几万张吃白饭的嘴啊!”
“世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些俘虏了,求仙尊给指条明路吧!”
林玄正看着一个沙雕的搞笑视频乐得直咧嘴,听到李世民这苦恼的求助,他随意地把平板往旁边一扔。
他从摇椅上坐起身,看着裂缝底下那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大唐天子,嘴角勾起一抹奸诈、资本家的魔鬼冷笑。
“李老二啊李老二,本尊说你是个封建脑子你还不服气。”
“这怎么能是吃白饭的嘴呢?”
林玄兴奋地搓了搓手,眼底闪烁着腹黑的光芒。
“这分明是几万个免费、耐操,还不需要发工资的极品劳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