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我要带哥哥回家!”
书房内,卢婉婉哭得梨花带雨,那一身淡绿色的罗裙上沾染了点点墨渍,显得格外狼狈。她拼命想要挣脱李无忧的钳制,去扶那个躺在担架上、还在昏迷中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卢照邻。
“回家?”
李无忧冷笑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强迫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抬起来,直视着自己。
“卢婉婉,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是赌局。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你哥哥既然敢拿你当筹码,输了就得认。”
“我不认!我不认!”
卢婉婉哭喊着,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倔强,“哥哥他是被你气晕的!是你使诈!是你……”
“嘘——”
李无忧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唇瓣上,止住了她那毫无逻辑的控诉。
随后,他缓缓俯下身。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庞,在卢婉婉的瞳孔中无限放大,直到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
【叮!被动技能“盛世美颜(暴击版)”已触发!】
【当前魅力值:999+!】
【目标心理防线正在瓦解……】
卢婉婉的呼吸猛地一滞。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熏得人头晕目眩。
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来。
“打断一下。”
李无忧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在她的耳膜上轻轻敲击:
“在骂我是恶魔之前,能不能先正视一个客观事实?”
“什么……事实?”卢婉婉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李无忧指了指地上那个面色惨白、口吐白沫、毫无形象可言的卢照邻,又指了指自己这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
“你看,你那个视若珍宝的哥哥,现在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既输了才华,又丢了风度。”
“而本王,刚刚作出了千古绝句,气吞山河,风流倜傥。”
“最重要的是……”
李无忧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你不觉得,本王比你哥哥……长得帅多了吗?”
轰——
卢婉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那是自恋,是无耻。
但这话说从李无忧嘴里说出来,配合着此刻那令人窒息的美颜暴击,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哥哥。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这一刻,那个平日里光风霁月的大才子,跟眼前这个霸道邪魅的男人比起来,真的……有点丑。
那种从小建立起来的“哥哥滤镜”,在绝对的颜值和才华碾压面前,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咔嚓。”
“怎么?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李无忧松开她的下巴,改为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电流:
“卢婉婉,醒醒吧。”
“你那个哥哥,根本护不住你。他只会把你当成炫耀的资本,当成赌桌上的筹码。”
“而本王不一样。”
“本王赢了你,就会把你当成战利品好好收藏。在本王这里,你不需要去讨好谁,只需要……”
他凑到她耳边,恶魔低语:
“乖乖地看着本王,崇拜本王,就够了。”
卢婉婉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若不是李无忧揽着她的腰,怕是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那种病态的兄控属性,正在被一种更强势、更霸道的“慕强”属性所取代。
这个男人……
好坏。
可是……好迷人。
“来人!”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无忧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挥了挥手:
“把卢大才子扔出去!”
“记住了,是从后门扔!别脏了本王正门的地!”
“是!”
福伯和几个家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抬起担架就往外跑,动作那叫一个粗鲁,颠得担架上的卢照邻又吐了一口血。
“哥哥……”
卢婉婉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身子动了动,却被李无忧死死按在怀里。
“别看了。”
李无忧捂住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没有哥哥。”
“只有本王。”
“龙一!”
“属下在!”
“带卢小姐去后院,安排在‘听雨轩’住下。”
李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正好,崔家的大小姐也在那儿。让她们俩做个伴,互相交流一下‘从世家女到侍女’的心路历程。”
“顺便告诉崔莺莺,这新来的妹妹有些认生,让她好好‘调教’一下。”
“是!”
龙一强忍着笑意,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卢小姐,请吧。”
卢婉婉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门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
她没有再挣扎,而是低着头,乖顺地跟在龙一身后,走向了那个充满了未知与羞耻的后院。
……
随着卢家兄妹的一败涂地,长安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五姓七望,连输两阵。
盐业被垄断,文坛被碾压。
这对于屹立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来说,简直就是把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还顺便吐了两口唾沫。
此时,长安城外的一座私人别苑内。
五姓七望的家主们再次聚首。
只是这一次,桌上没有了名贵的茶盏,只有几坛烈酒,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与疯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卢本位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睛通红,拍着桌子咆哮,“我的照邻!我的婉婉!那是我的心头肉啊!就这么……就这么被那小子给毁了!”
“照邻现在还没醒过来,太医说那是急火攻心,伤了根本!婉婉更是被扣在王府,生死不知!”
“此仇不报,我卢本位誓不为人!”
“卢兄息怒。”
崔琰阴沉着脸,手里捏着一封刚从宫里传出来的密信,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现在发怒没用。咱们得承认,那李无忧……确实有些邪门。”
“文斗不行,商战不行。”
“咱们能用的手段,都用尽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太原王氏的家主咬牙切齿,“咱们五姓七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当然不能算!”
一直沉默的荥阳郑氏家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如狼一般的凶光:
“既然文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武的!”
“武的?”
众人一愣,“你是说……刺杀?”
“不,刺杀那是下下策,容易给皇帝借口清洗我们。”
郑家主摇了摇头,手指沾着酒水,在桌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三天后,便是皇家一年一度的‘击鞠大赛’(马球赛)。”
“这可是要在各国使臣面前展示大唐武功的盛会!皇帝极为重视!”
“咱们几家的子弟,自幼练习骑射,马球更是一绝。而那李无忧……”
郑家主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他一个只知道炼盐作诗、身子骨被酒色掏空的病秧子,会打马球吗?”
“只要咱们在赛场上……”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马球场上,刀枪无眼,马蹄无情。”
“若是他不小心坠马,被马踩死,或者断手断脚……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好主意!”
崔琰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李无忧惨死在马蹄下的画面,“这可是光明正大的阳谋!皇帝也挑不出理来!”
“就这么办!”
卢本位更是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这此,咱们要把压箱底的‘死士’都派上场!”
“不求赢球,只求……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