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马球场,今日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整个长安城的百姓仿佛都挤到了这儿,就连树杈子上都挂满了看热闹的孩童。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张贴在朱雀门口、赌注大到吓死人的“生死状”。
五姓七望这次是真急眼了,几家凑了足足一千万贯,外加长安城外三万亩良田,赌逍遥王输!而那个败家子李无忧更狠,直接把刚开张的皇家盐业、王府的地契,甚至连自己那颗脑袋都押上了!
这是豪赌吗?这分明是玩命啊!
看台上,崔琰、卢本位等几位家主端坐在贵宾席,虽然极力保持着世家的风度,但那捏着茶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们此刻的紧张与狰狞。
“诸位放心。”
荥阳郑氏的家主阴测测地笑道,“这次咱们派出的,可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死士。那李无忧带的是什么?一群娇滴滴的娘们儿!这要是能输,老夫把这茶杯吃了!”
赛场中央,两队人马正在对峙。
一边是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世家精锐,个个肌肉虬结,马匹高大威猛,眼神里透着股子要吃人的凶光。
另一边……画风就有点诡异了。
李无忧骑着一匹看起来还没睡醒的老白马,身上依旧披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紫袍,脸色苍白(依然是妆效),手里拿的马球杆都好像随时会掉下来。
而他身后,是一支足以让全长安男人流鼻血的“娘子军”。
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的慕容雪(突厥圣女);还有虽是文弱才女、却为了王爷硬着头皮上场的房如雪;甚至连那个刚被策反的崔莺莺都在列,正一脸傲娇地骑在马上,瞪着对面的自家亲戚。
“李无忧!你这是来打球的,还是来选美的?”
对面的领队,是郑家的少主郑虎,一脸的横肉,手里挥舞着球杆,猖狂大笑,“要是怕死,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把盐业交出来,本少爷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饶命?”
李无忧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在马背上晃了晃,“郑大少爷,本王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运气好。待会儿要是本王的马受了惊,不小心把你给踩了,你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
“找死!”
郑虎大怒,随着一声铜锣响,比赛开始!
“杀——!!”
世家队伍瞬间如饿狼般扑出,根本不管地上的马球,七八根球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李无忧的脑袋而去!
这哪里是打球?这分明是当众行凶!
看台上的百姓发出一片惊呼,李世民更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玉扳指都捏碎了。
然而,就在那几根球杆即将砸中李无忧的一瞬间。
【叮!技能“人马合一(逮虾户版)”已开启!】
【当前坐骑敏捷度+1000%!闪避率100%!】
只见李无忧身下的那匹老白马,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后腿一蹬,走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S”型走位。
“嗖——”
所有的攻击全部落空!
紧接着,李无忧看似虚弱地挥了挥手中的球杆,嘴里还在喊着:“哎呀!手滑了!手滑了!”
“砰!”
那球杆“不小心”砸在了郑虎的马屁股上。
郑虎的战马受惊,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把背上的主人给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郑少爷你怎么下马了?这还没过年呢,不用行此大礼吧?”
李无忧一脸“惊恐”地捂着胸口,骑着马在郑虎身边转圈圈,那马蹄子好几次都是擦着郑虎的脸踩下去的,吓得这位大少爷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往场外跑。
“混蛋!给我上!弄死他!”
剩下的世家子弟红了眼,围攻上来。
但接下来的场面,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慕容雪手中的球杆舞得密不透风,那一身突厥皇室的骑术彻底爆发,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房如雪虽然不会武功,但胜在聪明,指挥若定:“莺莺!截断左路!婉婉(虽然没上场但在喊加油),给你哥报仇的时候到了!”
崔莺莺咬着牙,把对家族的怨气全撒在了球场上,竟然超常发挥,把自家堂兄撞进了护城河。
而最骚的还是李无忧。
他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千军万马中穿梭自如。时不时还捂着嘴咳嗽两声,一副“我不行了”的样子,但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用一种极其离谱的姿势把球打进洞。
“进了!又进了!”
“逍遥王这是在用生命打球啊!”
“太感人了!王爷都快咳血了,还在坚持战斗!”
百姓们热泪盈眶,加油声震耳欲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场上还能站着的世家子弟,已经没几个了。剩下的也都是鼻青脸肿,看着李无忧的眼神像是在看鬼。
“还有最后一球!”
李无忧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手中的球杆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给本王——进去!!”
“砰——!!”
那颗马球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接击穿了对方的防线,狠狠地砸进了球门,甚至把球门的木桩都给撞断了!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赢了!!逍遥王赢了!!”
“万岁!大唐万岁!!”
“噗——”
贵宾席上,崔琰看着那断裂的球门,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完了。
全完了。
一千万贯啊!还有三万亩良田!
这是把五姓七望这几年的流动资金全给输光了啊!这以后还拿什么跟皇帝斗?拿什么去垄断?
“快!快掐人中!家主晕过去了!”
“郑家主也晕了!快叫太医!”
看着看台上乱成一团的世家大族,李无忧骑在马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他也不装虚弱了,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冲着福伯招了招手:
“福伯!带人去收账!”
“记住,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要是他们敢赖账,就拿着父皇的圣旨去抄家!”
“嘿嘿,这下本王的零花钱有着落了。”
李无忧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一波不仅把世家打残了,还顺手收割了一波韭菜,简直是赢麻了。
就在他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时。
一种莫名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阴冷、黏腻,就像是被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李无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猛地转过头,看向赛场最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哪怕是在这人声鼎沸、阳光普照的马球场上,那人周身似乎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无忧的目光。
那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紧接着。
他做了一个口型。
虽然隔得很远,但李无忧凭借着系统的强化视力,还是读懂了那两个字。
那是——
“蛊……毒?”
李无忧眉头紧锁。
大唐境内,何时混进来了这种不干净的东西?
看来,这长安城的风雨,还没停啊。
“有点意思。”
李无忧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刚收拾完这帮窝里横的世家,这就来了个外来的和尚?”
“那就让本王看看,到底是你的蛊毒硬,还是本王的系统挂……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