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王府大门口,一场荒诞至极的“才艺大比拼”正在进行。
一位来自太原王氏旁系的小姐,此刻正满脸通红地抱着琵琶,手指头都快弹抽筋了。那曲《阳春白雪》被她弹得杀气腾腾,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弹棉花。
“停停停!”
李无忧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说这位大姐,你是来选妃的,还是来送葬的?这曲子弹得本王想哭。”
王小姐眼圈一红,抱着琵琶不知所措:“王爷,这……这是臣女苦练了十年的……”
“行了,别煽情了。”
李无忧不耐烦地摆摆手,“下一个!谁还有绝活?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琴棋书画,本王要看点实用的!”
底下的世家千金们面面相觑。
实用的?
什么是实用的?胸口碎大石吗?
“王爷!”
一个范阳卢氏的女子站了出来,自信满满,“臣女精通算术,能帮王爷管理账房!”
“账房我有福伯。”李无忧翻了个白眼。
“臣女……臣女精通刺绣!”
“王府不缺裁缝。”
眼看着一个个被刷下去,原本自信满满的世家女们开始慌了。这逍遥王的口味简直比皇宫里的御膳还要难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什么样的?
李无忧看着底下这群如同无头苍蝇般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像是一把尺子,肆无忌惮地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看来,你们还是不懂本王的审美。”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传遍了整条大街:
“都听好了!本王选人的标准很简单,也很粗暴。”
“不管你是会弹琴还是会算账,也不管你爹是尚书还是宰相。”
“现在,所有人听令!”
李无忧指着面前的一排空地,语气严肃得像是在阅兵:
“把裙摆都给我提起来!”
“提到膝盖以上!”
“本王……要看腿!”
轰——!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了锅。
世家千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羞愤欲死。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提裙露腿?这简直是有辱斯文!这是把她们当成什么了?青楼里的姑娘吗?
“怎么?不愿意?”
李无忧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二郎腿翘得老高,“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滚。大门在那边,不送。”
“对了,回去顺便告诉你爹,不是本王不给面子,是你们自己没诚意。”
这一招太狠了。
若是平时,这帮傲娇的大小姐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可如今家族下了死命令,要是进不了王府,回去就是个死。
“提……我提!”
终于,一个胆子大的旁系女子咬了咬牙,闭着眼,颤抖着手抓住了裙摆,轻轻往上提了一截。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王府门口出现了一幕堪称“大唐腿模车展”的壮观景象。
几十双风格各异的腿,就这样暴露在李无忧的视线中。
李无忧手里拿着那根柳枝,像个挑剔的买家,一个个走过去点评。
“这个太粗,你是把家里的柱子拆了装腿上了吗?这种腿踢人疼,不要。”
“这个太细,跟筷子似的,一点肉都没有,抱着硌得慌,不要。”
“哟,这个还是罗圈腿?走路不打架吗?平衡性太差,不要。”
他的毒舌功力火力全开,把那些平日里自诩天生丽质的大小姐们打击得体无完肤,好几个当场就哭着跑了。
直到他走到了角落里那个一身粗布麻衣的“厨娘”面前。
郑秀儿低着头,手里还挎着那个装糕点的竹篮。她听到李无忧的脚步声停在面前,心跳猛地加速,手心全是汗。
“你也提。”
李无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郑秀儿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机会来了。
作为郑家从小秘密培养的死士兼嫡女,她为了这一天,可是练过的。
她缓缓伸出手,抓住了那粗糙的裙摆,一点点向上提起。
不同于那些养尊处优、惨白无力的大小姐。
郑秀儿的腿,紧致、修长、匀称。
因为常年习武(对外说是干活),她的小腿线条流畅得令人发指,皮肤虽然没有那种病态的白,却透着一种健康的象牙色光泽。脚踝纤细,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透着一种充满活力的诱惑。
这就是传说中的“漫画腿”。
李无忧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蹲下身,极其大胆地伸出手指,在她的小腿肚上轻轻戳了一下。
“唔……”
郑秀儿身子一颤,差点把手里的竹篮扔出去。
“这肌肉线条,这紧致程度……”
李无忧啧啧称奇,抬起头,那一双桃花眼笑得弯成了月牙,“这才是腿嘛!这才是本王想要的‘健康美’!”
“不像那些白斩鸡,看着就没胃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当场拍板:
“行了!就你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厨娘!”
“不仅负责本王的胃,还得负责让本王……赏心悦目。”
周围那些落选的世家千金们,看着这个一身寒酸气的“厨娘”竟然拔得头筹,一个个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啊!她就是个烧火的!”
“王爷的口味也太重了吧!放着我们这些大家闺秀不要,选个粗鄙丫头?”
李无忧转过身,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
“粗鄙?你们懂个屁。”
“这叫原生态!这叫野性美!都给本王哪凉快哪待着去!”
说完,他一把拉住郑秀儿的手腕,直接把她拽进了王府大门,留下身后一片心碎的声音。
……
半个时辰后。
逍遥王府,后厨。
这里是整个王府烟火气最重的地方,此时却显得格外冷清。
郑秀儿站在灶台前,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原本那副唯唯诺诺、受宠若惊的表情,瞬间像是一张面具般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与精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刚刚被李无忧“鉴赏”过的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狠狠地用帕子擦了擦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哼,果然是个只知道看腿的色胚。”
“看吧,尽管看。”
“等你死了,到了阎王爷那里,再慢慢看个够。”
她环顾四周,确信无人后,从贴身的衣襟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纸包。
打开。
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无色无味,却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人手脚发软,内力全失,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任人宰割。
这是郑家秘制的“软筋散”,专门为了对付那些高手而准备的。
“李无忧啊李无忧……”
郑秀儿将粉末一点点洒进正在熬煮的莲子羹里,看着它迅速溶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今晚,这碗加了料的莲子羹,就是我送你上路的……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