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身?”
李承乾一头雾水,但看着自家大哥那充满鼓励和信任的真诚眼神,他突然生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使命感,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哥放心!为了大唐的艺术事业,我豁出去了!”
三天后。
长安城最大的销金窟——教坊司,被逍遥王府以极其霸道的方式彻底包场。
今夜的平康坊,简直比上元节的灯会还要疯狂百倍。整条朱雀大街被各种豪华马车堵得水泄不通,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笑都要用帕子遮着脸的世家贵妇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挤在门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手里的银票。
“凭什么不让进!我可是清河崔氏的当家主母!”
“一千贯一张门票?你们逍遥王府怎么不去抢啊!”
“抢哪有卖票来钱快啊!你个老抠门不买给我滚开!福管家,给我来两张!我要坐第一排!我要看神仙镜子!”
王府大门外。
福伯带着一群家丁,满头大汗地收着成沓的银票,手都快抽筋了。
他这辈子在宫里也没见过这么疯狂的阵仗。一千贯一张的入场券,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还为了抢个靠前的位子当街撕扯起了头发。
而场馆内部,更是别有洞天,震撼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无忧硬生生把这古色古香的教坊司,改造成了一个极具现代赛博朋克感的超级T台。
四周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黑天鹅绒布蒙死,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大厅中央搭起了一条铺着红毯的狭长走道。两侧的梁柱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特制的聚光灯笼。那些灯笼背后都装了打磨光滑的铜镜,将烛火的光芒汇聚成一束束强光,把整个T台照得亮如白昼。
贵妇们入场落座后,还在叽叽喳喳地抱怨着衣服被挤皱了,或者是互相攀比着首饰。
突然!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战鼓声猛地炸响!
全场的灯笼瞬间被拉下遮光罩,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留下T台尽头,一束雪白刺眼的聚光灯。
紧接着,极具节奏感的激昂鼓点,混合着西域琵琶狂野的扫弦,如同暴风雨般席卷了整个大厅。
这可不是什么软绵绵的宫廷雅乐,这是李无忧凭借记忆,硬生生让乐师们排练出来的现代走秀电音重低音!
这震耳欲聋的鼓点,直击心脏!
“天呐!那是什么!”
随着音乐的强烈节奏,第一名模特踩着鼓点的节拍,从刺眼的强光中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的,是李无忧亲自操刀设计、由王府绣娘连夜赶制的“大唐高定”。原本繁复厚重的宫装被大刀阔斧地剪裁,香肩半露,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最要命的是那裙摆!
竟然直接开叉到了大腿根!
随着模特那经过专业训练、摇曳生姿的猫步,那条修长白皙的玉腿在轻薄的鲛绡纱中若隐若现,充满了极具攻击性的野性美。
全场的贵妇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风败俗!这简直是伤风败俗!”
一个思想古板的老诰命夫人捂着眼睛大声斥责,但她那透过手指缝偷偷打量的眼神,却比谁都专注。
“可是……那裙子的剪裁真的好显腿长啊!”
旁边的一位年轻少妇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死死盯着那套衣服,“要是我穿上这身去见我家老爷,他后院里新纳的那个小狐狸精算个屁啊!”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模特依次踩着点登场。
她们有的冷艳高贵,有的甜美可爱。每一次定点摆pose,每一次转身回眸,都狠狠牵动着台下女人们疯狂跳动的神经。
大唐的风气本来就相对开放,这些深闺贵妇们缺的从来都不是胆量,而是一个释放天性、追求极度美丽的借口。现在看到台上的这些“时尚先锋”,她们心底对美的渴望被彻底点燃了。
就在众人的情绪被推向第一个高潮时。
走在最前面的主秀模特突然停下脚步,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极其精致、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小琉璃瓶。
她将瓶口对准空气,轻轻按压。
“哧——”
一团极其细腻的水雾在聚光灯下喷洒而出,宛如仙境中散落的晨露。
随后,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香气,顺着T台两侧早就布置好的隐秘排风扇,迅速而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大厅。
那是一种极具层次感的高级味道。
前调是清新的柑橘与甜美的蜜桃,带着少女般的灵动与纯真;中调瞬间过渡为浓郁的玫瑰与诱人的茉莉,仿佛深夜里盛放的欲望;后调则是深沉的檀香与神秘的麝香,勾人心魄,余韵悠长,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灵魂里。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女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令人迷醉的芬芳。她们平时引以为傲的那些香囊和名贵熏香,跟这味道比起来,简直就是放馊了的刷锅水!
“此香,名为‘斩男’。”
李无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T台中央。
他穿着一身极其拉风的暗夜星空袍,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扩音喇叭,笑得像个在伊甸园里贩卖苹果的魔鬼。
“只需在耳后轻轻点上一滴。”
“就能让你们的男人神魂颠倒,意乱情迷,连路都走不动。”
“今夜,这斩男香全天下只有一百瓶。起拍底价……五千贯!”
“我出一万贯!谁敢跟我抢!”崔家主母直接激动地站到了椅子上,眼睛红得像个输急眼的赌徒。
“两万贯!这香水我志在必得!我家老爷已经三个月没进我房门了!”
看着台下这群彻底疯狂、不把钱当钱的顶级提款机们,李无忧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候差不多了。
该上今晚的终极核武器了。
“诸位夫人,稍安勿躁。”
李无忧压了压手,让全场安静下来。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变得极其变态且恶劣。
“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的压轴模特闪亮登场。”
“他将为你们亲身展示,这斩男香……到底能把男人‘斩’成什么样!”
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随后一束极其暧昧的粉色追光,直直地打在T台的最深处。
狂暴的电音鼓点瞬间切换。
换成了一首极具缠绵悱恻、令人气血翻涌的慢摇舞曲。
在台下几百双如饥似渴、充满期待的炽热目光注视下。
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迈着极其僵硬、同手同脚、却又不得不强装出皇家威严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的贵妇都瞪大了眼睛,手里捏着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下巴差点集体脱臼。
因为走出来的,竟然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俊美到让人呼吸停滞的男人!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极其轻薄、半透明的月白色金丝纱衣,大片结实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在灯光下闪烁着充满荷尔蒙的光泽。
他的脸上被抹了淡淡的胭脂,眼角还极其妖冶地被点了一颗泪痣。他双手死死地抱着一瓶巨大的香水模型挡在胸前,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正羞愤欲死地咬着嘴唇,眼眶里甚至还打着屈辱的泪水。
那种大唐皇室特有的高贵清冷气质。
混合着此刻这种极其羞耻、欲拒还迎的暴露打扮。
形成了一种能够瞬间摧毁任何女人理智的致命反差感!
“天呐……这、这俊俏的小郎君是谁?老娘出十万贯要把他买下来!”
一个胖乎乎的豪门寡妇激动得捂住心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晕过去。
“等等!别瞎喊!你们看他的长相……还有那眉眼间的气度……”
前排的一位一品诰命夫人猛地揉了揉眼睛。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台上的那个半裸男模,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与震惊:
“那不是……那不是当今太子殿下吗?!”
台上。
李承乾听到底下那如海啸般爆发的惊呼声和倒吸冷气声,羞得恨不得当场拿手里的香水瓶砸开地板钻进去。
他一边死死地用香水瓶挡着自己那无处安放的胸肌,一边咬牙切齿地转过头。
他压低声音,用充满绝望和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旁边笑得满地打滚的李无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李无忧!你个骗子!你个王八蛋!”
“你不是说这就是为大唐艺术献身吗?!”
“这群女人……她们为什么全都像看一块肥肉一样盯着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