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摇曳,丝竹乱耳。
教坊司的大厅被李无忧改造成了一个如梦似幻的秀场,轻盈的鲛绡垂挂,每一缕光线都仿佛带着勾魂摄魄的引力。
李承乾原本缩在二楼最隐蔽的雅座,只想当个吃瓜群众。
可当那些穿着改良版大唐服饰、踩着猫步、甚至还带着露肩和高叉设计的模特们登场时,这位当朝太子的三观,碎了。
碎得稀里哗啦。
“大……大哥,这,这合适吗?”
李承乾死死抓着围栏,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他看着台下那修长的玉腿交错,看着那些模特自信地展示着原本被封建礼教死死束缚的身材曲线。
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自幼受的是圣贤教育,见的是端庄嫔妃,哪见过这种带节奏的“维密”视觉冲击?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无忧晃着手里的白瓷酒杯,一脸的云淡风轻,“承乾啊,审美这种东西,是需要进化的。这不仅是衣服,这是自由,是艺术,是生命力!”
“艺术……这就是艺术吗?”
李承乾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火辣、甚至还对二楼抛了个媚眼的模特正好走到底部,一个极具挑逗性的定点展示,那原本就若隐若现的高叉裙摆随风一卷。
“噗——!”
两道鲜红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太子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李承乾只觉得大脑瞬间缺氧,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哎哟我去!承乾,你这战斗力也太弱了!”
李无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这位丢人的太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雪白的纸巾,极其淡定地塞进李承乾的鼻孔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放松,深呼吸。这只是初级阶段,本王还没给你看更劲爆的呢。”
李无忧一边擦着李承乾脸上的血迹,一边继续他的灵魂洗脑:
“别把这些当成色情,你要带着审美的眼光去看。你看那布料的质感,看那香水的雾化程度,这都是大唐的生产力啊!”
“大哥,我……我好像悟了。”
李承乾鼻孔塞着纸,声音闷闷的,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新世界大门已打开”的狂热。
“悟了就好,悟了咱们就该干正事了。”
李无忧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转过头,对着台下那个巨大的扩音喇叭,猛地吼了一嗓子:
“诸位!艺术欣赏时间结束!接下来……进入金钱时间!”
全场的灯光瞬间聚集到李无忧身上。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掌握了财富密码的魔术师,伸手一招,两名侍女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檀木匣子走上台。
“第一瓶,‘斩男香’极品!全天下仅此一瓶的母液!”
李无忧揭开盖子,那一股迷死人不偿命的香气瞬间覆盖了全场,让底下那群早已陷入癫狂的贵妇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起拍价,三千贯!”
“五千贯!我崔家买了!”
崔家主母崔夫人第一个站了起来,那是连犹豫都没犹豫,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
“崔夫人,您这格局小了。”
旁边,范阳卢氏的卢夫人冷笑一声,极其优雅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八千贯!这香水,只有我卢家的肤质才配得上!”
“一万贯!”
“一万五千贯!”
李承乾在一旁看傻了。
他虽然是太子,但从未见过女人们花钱能疯狂到这种地步。那一串串数字在他耳边飞过,那不是钱,那是命啊!
“大哥……她们疯了吗?”
“疯?这叫消费冲动。”
李无忧冷哼一声,“但这还不算完,接下来的重头戏,才是真的要命。”
随着第一瓶香水被卢夫人以两万八千贯的天价收入囊中,李无忧挥了挥手,后方的红色幕布缓缓拉开。
那一面镶嵌着无数宝石、晶莹剔透得如同神迹般的“魔镜”,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那是玻璃镜子。
真真切切、纤毫毕现的玻璃镜子。
在场的所有女性,在看到镜子里那个清晰到连毛孔都可见的自己时,全部失声了。
她们有的开始整理鬓角,有的开始擦拭胭脂,一种前所未有的容貌焦虑和虚荣心,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这面镜子,底价……五万贯!”
李无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十万贯!”
崔夫人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她那原本端庄的容貌此刻显得有些狰狞,“谁敢跟我争,今天我就拆了谁家的马车!”
“崔大嫂,你这话说得,当我们卢家是吃素的?”
卢夫人也是急了眼,她直接把手里的翡翠镯子往桌上一拍,“十五万贯!外加城东的两间旺铺!”
“你!”
崔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卢夫人的鼻子,声音尖利:
“姓卢的,你那闺女还没出嫁,攒这么多钱是要带进棺材吗?”
“那也比你强!你家男人上个月还去钻了王寡妇的被窝,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老脸,再不买,就真成黄脸婆了!”
卢夫人这一记毒舌,直接戳中了崔夫人的软肋。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两位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路都要丫鬟搀扶的世家主母,在那价值十五万贯的镜子面前,彻底撕破了脸皮。
“老娘跟你拼了!”
崔夫人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胖硕的母鸡一样扑了过去。
卢夫人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揪住了对方那名贵的发髻。
“嘶——啪!”
珠翠落了一地。
原本高雅的发布会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撕逼泼妇现场。
李无忧站在二楼,看着底下那两个打成一团的豪门阔太,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戳了戳旁边还在换鼻孔纸巾的李承乾:
“承乾,看见没?这就叫……颜值的战争。”
李承乾看着底下那飞舞的帕子和凌乱的头发,咽了口唾沫: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艺术的代价吗?”
“不,这叫……数钱的快乐。”
李无忧靠在椅背上,看着那蹭蹭往上涨的拍卖额,眼神里全是疯狂:
“这才哪到哪啊?”
“你信不信,明天的长安城,连风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