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后台,珠光宝气闪瞎了人的眼。
李无忧四仰八叉地躺在金山银山上,刚才那张写着“王语嫣”的名刺被他随手塞进了袖兜里。
见美女?急什么。
天大地大,现在都没有清点战利品来得大!
“福伯!算出来没有?今晚咱们到底搜刮了多少?”
李无忧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两眼放光。
福伯抱着一把算盘,手指头拨得快要冒出火星子了,连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王……王爷!算出来了!”
福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账本都快拿不稳了。
“现银、金铤,加上各大世家抵押的田契、房契、商铺……”
“折合下来,足足有……两千五百万贯啊!”
“嘶——”
站在一旁的太子李承乾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止住的鼻血差点又喷出来。
两千五百万贯是个什么概念?
大唐如今一年的国库总税收,勒紧裤腰带算,也不过八九百万贯!
大哥这一个时辰的“维密秀”,直接赚了大唐整整三年的GDP!
“淡定,承乾,这才哪到哪。”
李无忧嘴上说着淡定,双手却很诚实地抓起两块金砖,疯狂地把玩着。
他拿起朱砂笔,开始在一沓沓厚厚的地契上签字画押。
这些可都是五姓七望在长安城周边的核心资产。
签了几百份地契后。
“哎哟卧槽……”
李无忧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扔了笔,痛苦地甩着右手。
“抽筋了!本王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秀儿!快过来给本王揉揉!”
李无忧毫不客气地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穿着一身素雅长裙、却难掩魔鬼身材的郑秀儿立刻端着温水走了进来。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荥阳郑氏嫡女,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逍遥王的贴身小丫鬟。
“王爷,您慢点,钱又不会长腿跑了。”
郑秀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跪坐在他身边。
她伸出那双原本用来抚琴作画的柔嫩小手,轻轻捏住李无忧的右手,一点点替他揉搓着酸痛的虎口。
那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李无忧直哼哼。
就在李无忧享受着软香温玉的服侍时。
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叮!检测到宿主财富值突破两千万贯大关!】
【系统升级中……】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全新隐藏模块——“教育模块”!】
【获得新手大礼包:全套现代基础学科教材、女子防身术精要、高级学院建设图纸!】
李无忧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爆射出一团精光。
教育模块?
这就来了!
他一把反握住郑秀儿的手,力气大得吓了她一跳。
“王爷……您捏疼奴婢了……”
李无忧没有理会她的娇嗔,而是转头看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李承乾。
“承乾。”
李无忧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野心。
“你以为,咱们把五姓七望的钱赢光了,就算彻底赢了吗?”
李承乾一愣:“难道不是吗?他们现在连底裤都赔进去了,以后还拿什么跟父皇斗?”
“错!大错特错!”
李无忧站起身,踩在金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唐未来的储君。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根本不在于钱!而在于他们垄断了天下的学识!垄断了读书人的笔杆子!”
“只要他们的经学还在,只要朝堂上还是他们门生故吏,过个几十年,他们又能春风吹又生!”
“那……大哥的意思是?”李承乾被他这番话震住了。
“既然要搞,那就搞一波绝户计!”
李无忧大手一挥,指着门外那片广阔的天地,“有了钱,咱们就要搞文化入侵!”
“本王要在这长安城,建一所全天下最牛的学院!”
“本王要亲自当校长!把世家的那一套腐儒文化,连根拔起!”
郑秀儿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纨绔王爷,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竟然比这满屋子的黄金还要耀眼。
就在李无忧豪情万丈,准备拉着太子彻夜规划宏伟蓝图的时候。
一阵极其空灵、清冷的琴声,突然从前院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这琴声没有教坊司里那些靡靡之音的俗气。
反而带着一种高山流水的孤高与寂寥。
仿佛是在冰天雪地中绽放的一朵雪莲,瞬间抚平了这屋子里因为金钱而产生的躁动。
“大半夜的,谁在弹琴?”李承乾好奇地探头往外看。
福伯这才一拍脑门,赶紧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汇报:
“哎哟!老奴光顾着算账,把这茬给忘了!”
“王爷,是太原王氏的那位姑娘!”
“您刚才在楼上没搭理她,她就在院子里站了一个多时辰。”
“现在更是让人搬了把古琴,直接在天井里弹上了,赶都赶不走啊!”
太原王氏?王语嫣?
李无忧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变得极其玩味。
有点意思。
看来这五姓七望是被逼到了绝路,连最顶尖的名媛都豁得出去,跑到他这销金窟来弹琴博关注了。
“走吧,承乾。”
李无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星空锦袍,甩了甩不再抽筋的右手。
“拿了人家的钱,总得给人家个见面的机会。”
他大步跨出房门,穿过曲折的回廊。
月光如水,倾洒在教坊司后院的天井里。
就在那几株盛开的桃花树下。
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正端坐在石桌前,双手轻抚古琴。
她没戴面纱,那张脸清冷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真的跟传说中的“神仙姐姐”有七八分神似。
听到脚步声,琴声戛然而止。
女子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眸子,直直地对上了李无忧的视线。
她没有起身行礼,反而语气清冷地开口质问:
“你就是那个一身铜臭、妄图用几块破镜子就买断世家风骨的逍遥王?”
李无忧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他走到石桌前,极其轻佻地用指尖挑起了古琴上的一根琴弦。
“破镜子?”
“王姑娘,既然嫌本王的镜子破,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觉……”
“跑到本王的院子里来抛头露面,难道是想来给本王当洗脚丫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