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作为突厥阿史那家族精心培养的刺客,她的轻功在草原上那是数一数二的。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像只被猎豹盯上的瘸腿兔子。
身后那个男人,太恐怖了。
“别跑啊!本王又弗吃人!”
李无忧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我就想借你身子用用!真的!就用一会儿!”
借身子?
用一会儿?
云朵听得头皮发麻,脚下的步子倒腾得更快了,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
这大唐的王爷,果然都是变态!
不仅喜欢折磨人,还喜欢这种“午夜凶铃”般的追逐戏码!
“嗖——”
她提气纵身,像只燕子一样掠过假山,脚尖在荷花池的石雕上一点,想要借力跃上房顶。
只要上了房顶,凭她的轻功,就算是百骑司也追不上。
近了!
房檐就在眼前!
云朵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伸手就要去抓瓦片。
然而。
一只滚烫的大手,却比她更快一步,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踝。
“抓到你了。”
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啊——!”
云朵惊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拽了下来。
“噗通”一声。
两人同时落地。
不过李无忧有系统护体,外加鹿血buff加持,落地稳如老狗。
云朵就惨了,直接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就被李无忧逼到了墙角。
这是一处死角。
背后是冰冷的青砖墙,左右是茂密的竹林。
面前,是那个满脸鼻血、衣衫不整、浑身散发着高温热浪的逍遥王。
“跑?接着跑啊?”
李无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那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云朵。
“本王看上的……人,还没有能跑掉的。”
他一步步逼近。
每走一步,身上的热浪就更盛一分。
云朵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手在袖子里摸索着,却悲哀地发现武器早就被没收了。
“你……你别过来!”
云朵声音颤抖,那股子身为刺客的傲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她只是个无助的小姑娘。
“我是突厥贵族!你要是敢对我……对我那个……可汗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
李无忧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哪个?”
“就是……就是……”
云朵羞愤欲死,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嘿嘿。”
李无忧笑得像个反派,猛地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在她耳边的墙壁上。
“啪!”
标准的壁咚。
那张满是血迹的脸瞬间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云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清白不保。
这混蛋刚才喝了那么多鹿血,现在肯定兽性大发,自己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与其被他羞辱,不如……
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以此来捍卫阿史那家族最后的尊严时。
预想中的暴行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一个滚烫的怀抱,毫无预兆地拥了上来。
紧接着,是一声舒爽到极点的叹息。
“嘶……好凉快……”
李无忧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了云朵,把那张滚烫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拼命地蹭啊蹭。
“你是冰块做的吗?怎么这么凉?”
“舒服……太舒服了……”
云朵僵住了。
咬舌头的动作也停住了。
她睁开眼,一脸懵逼地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
没有撕扯衣服,没有粗暴的动作。
他就只是……抱着?
而且那语气,怎么听着不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倒像是在三伏天里抱着个大西瓜?
“你……你干什么?”云朵结结巴巴地问道。
“借光。”
李无忧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本王快热炸了,你身上练的是什么功夫?阴寒属性的吧?简直就是人形制冷机啊。”
“别动!让我再贴会儿!”
说着,他又把胳膊收紧了几分,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云朵的身体里。
云朵:“……”
她确实练的是西域的一种阴寒内功,体温常年低于常人。
但这并不是他拿自己当冰块用的理由啊!
“放开我!”
云朵反应过来,羞愤交加,开始拼命挣扎,“我是刺客!不是你的凉席!”
“别吵!”
李无忧不耐烦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再动,信不信本王真把你办了?”
这一威胁,云朵瞬间不敢动了。
只能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任由这个浑身滚烫的男人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吸取着凉气。
月光下。
两人的姿势暧昧至极。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在花前月下,私定终身。
谁能想到,这只是一个热蒙了的王爷,在拿女刺客当退烧贴用?
过了好一会儿。
李无忧体内的那股子燥热,终于在云朵这个“天然冰枕”的物理降温下,慢慢平复了下去。
鼻血止住了。
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呼……”
李无忧长出一口气,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还行,这刺客没白抓,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着眼前衣衫凌乱、满脸通红的云朵,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也别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李无忧理了理衣襟,“本王刚才那是练功走火入魔,需要阴阳调和。你这也算是立功了,回头赏你个鸡腿。”
云朵死死抓着衣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不说话。
鸡腿?
她的清白就值一个鸡腿?
“怎么?嫌少?”
李无忧挑眉,“那两个?”
云朵转过头,不想理这个混蛋。
此时,夜风习习,月色正好。
李无忧虽然火气消了,但那碗鹿血带来的精力却依然旺盛得没处发泄。
他抬头看了看那轮明月,又看了看这满园的寂静,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这么好的月色,睡觉岂不是浪费?”
李无忧摸了摸下巴,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刚才那是为了保命。
现在命保住了,是不是该找点乐子了?
“来人!”
李无忧突然大喝一声。
周围的阴影里,瞬间窜出几道身影。
龙一、红袖、还有几个听到动静赶来的暗卫,齐刷刷跪了一地。
“王爷!”
“都在呢?”
李无忧嘿嘿一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去!把府里的马车都套上!”
“把崔家那对双胞胎叫起来!把阿史那·燕也叫上!还有房侧妃……算了,那个正经人就算了,让她睡觉吧。”
龙一愣了一下,抬头问道:“王爷,这大半夜的,要去哪?”
李无忧折扇一甩,“刷”地一声打开。
他指着东南方向,那是长安城最繁华、最销金、也最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平康坊!”
李无忧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的光芒。
“本王今晚灵感爆棚,才情如尿崩……咳,如泉涌!”
“这满腔的才华无处安放,必须去那烟花之地,找几个知己好好切磋切磋!”
“本王要让这长安城的才子佳人们看看,什么叫——大唐第一才(浪)子!”
“走着!去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