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萧瑟,吹得回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李世民那只宽厚的大手,还重重地拍在李无忧的肩膀上。
“咳咳咳!”
李无忧差点被这一巴掌拍得当场去世。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显惨淡。
“父皇…您这是要谋杀亲子啊”
李无忧虚弱地吐槽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顺势就靠在了回廊的柱子上。
“哎呀!朕手重了!手重了!”
李世民连忙收回手,一脸的紧张和愧疚。
他上下打量着儿子。
这黑眼圈这虚浮的脚步,还有这仿佛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神态。
不用问,昨晚战况一定相当惨烈!
“无忧啊。”
李世民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一种名为“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朕知道徐家那丫头才情出众又是头一次进府你难免…咳,难免投入了些。”
“但是!”
李世民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细水长流嘛!你这身子骨本来就弱哪能这么个折腾法?若是把根基搞坏了,朕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李无忧听得一愣一愣的。
投入?
折腾?
根基?
这老头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父皇,您误会了。”
李无忧一脸正气(其实是心虚)地解释道。
“儿臣昨晚,是在搞创作。”
“创作?”
李世民挑了挑眉眼神更加玩味,“哦——朕懂朕懂。”
“创作生命嘛!这也是一门艺术朕当年…咳,朕当年也是个中高手。”
“…”
李无忧彻底无语了。
这天没法聊了!
父子俩完全是在跨服聊天,而且频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父皇,儿臣是说诗词。”
李无忧叹了口气决定顺水推舟反正“肾虚”这个人设是洗不白了,不如利用一下。
他捂着后腰,脸上露出一丝“痛并快乐着”的神情。
“儿臣为了这首诗可谓是呕心沥血一夜未眠。这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那都是儿臣的精气神啊!”
“您看儿臣这黑眼圈,这就是艺术的代价!”
李世民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儿子那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
这就是朕的儿子!
无论是对付女人还是吟诗作对,那都是拼了命的!
这种执着,这种投入简直和朕当年打天下时一模一样!
“好!好孩子!”
李世民感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不愧是朕的种!在风流…不在风雅这方面,颇有朕当年的风范!”
“想当年朕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咳咳扯远了。”
李世民赶紧打住话头生怕被旁边记录起居注的史官听去回头让长孙皇后知道了,又是一顿好打。
“总之,你辛苦了。”
李世民拍了拍李无忧的手背,满眼慈爱。
“既然身体透支了,那就得补!狠狠地补!”
“王德!”
一直候在远处的王德公公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奴才在。”
“传朕口谕把太医院那根五百年的老山参拿来!还有,让御膳房每日炖一只甲鱼给逍遥王送来!”
“奴才遵旨。”
李无忧听得胃里直泛酸水。
又是甲鱼?
再吃下去,本王就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父皇,且慢。”
李无忧虚弱地摆了摆手,“那些凡俗的补品对儿臣这病…怕是没什么大用了。”
“没用?”
李世民一惊,“那怎么行?难道还要朕去给你抓老虎?”
“不不不,老虎太腥。”
李无忧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正愁没理由把“组建娘子军”的计划提上日程,这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吗?
“父皇儿臣昨夜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儿臣这病乃是先天元阳不足。”
李无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想要彻底根治寻常药物已经不行了。必须要用一味生在极西之地的奇花,做药引子。”
“奇花?”
李世民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花?叫什么名字?朕这就让人去买!”
“此花名为…合欢花。”
李无忧神秘兮兮地说道。
“它不长在土里,而是长在西域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上。吸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
“最关键的是…”
李无忧压低声音,凑到李世民耳边。
“此花有奇效能重塑筋骨,再造阳元!若是能得到它儿臣不仅病能全好说不定…还能给您生个加强连的孙子!”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
加强连的孙子?
这个饼画得太大了,大得让他无法拒绝!
“买!多少钱都买!”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告诉朕,这花在哪?朕这就派大军去把它挖回来!”
“父皇,这花…买不到也抢不来。”
李无忧摇了摇头,一脸的为难。
“古籍上说,这花有灵性。若是沾了男人的浊气立刻就会枯萎。”
“必须得是女子!而且得是身手矫健、心意相通的女子亲自去采摘,才能保持药性。”
“女子?”
李世民愣住了,“还要身手矫健?”
“没错。”
李无忧叹了口气,一脸“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您看儿臣这府里,红袖她们虽然贴心但手无缚鸡之力爬个假山都费劲更别说去西域爬悬崖了。”
“龙一倒是身手好,但她杀气太重容易吓坏了花花草草。”
“所以啊…”
李无忧摊了摊手“儿臣这病怕是没指望了。就让儿臣这么虚着吧,反正…咳咳也就是少活几十年。”
“混账话!”
李世民急了,“什么少活几十年?朕不许你死!”
他背着手,在回廊里焦躁地踱步。
女子…
身手矫健…
还要去西域…
这条件虽然苛刻,但为了儿子的身体(和孙子)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既然府里没有,那就去招!”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无忧。
“无忧你想怎么办?只要你说出来,朕无不应允!”
李无忧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我是为了治病”的严肃表情。
“父皇,儿臣想过了。”
“既然要采药,那就得组建一支专门的队伍。”
“儿臣想…招募一支娘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