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卦,你算了十年?”
李无忧挑起眉毛,看着车厢里那个被白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本王今年才十八,你十年前就开始算计我?那时候本王还在玩泥巴呢,姐姐,你这是恋童还是未卜先知啊?”
面对这满嘴跑火车的调侃,突厥圣女那双湛蓝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
她缓缓起身,赤着一双如玉般的雪足,轻轻踏出了马车。
刹那间,一股圣洁而高贵的气场弥漫开来。她虽然并未露脸,甚至连那一身宽大的白袍都遮不住她曼妙的曲线,但那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让周围那些原本想要起哄的士兵,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天命如此。”
圣女的声音空灵,像是从天边飘来的,“我名为‘慕容雪’,是草原长生天的侍奉者。今日落入你手,是劫数,也是定数。”
“慕容雪?名字倒是不错,挺汉化的。”
李无忧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是劫数,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渡一渡你这个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李世民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城门口。刚才那一战看得他热血沸腾,这会儿听说抓住了突厥圣女,更是龙颜大悦。
“好!好!好!”
李世民翻身下马,大步走来,看着那个气质出尘的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厥圣女,地位尊崇,颉利那个老东西若是想要回她,不下点血本是不行了!来人!将这妖女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朕要亲自审问突厥的军机秘要!”
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手里的铁链就要往慕容雪那纤细的脖子上套。
慕容雪纹丝不动,眼神中透着一股轻蔑的死志。
“慢着!”
李无忧突然横跨一步,挡在了禁军面前,一脸严肃地把那铁链拨到一边,“父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李世民一愣:“为何?”
“父皇您有所不知,这可是圣女!是搞封建迷信……哦不,是搞精神信仰的高端人才!”
李无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种人,意志力坚定得可怕。您把她关进阴暗潮湿的天牢,那是对她信仰的磨砺,反而会让她产生殉道者的光环,到时候别说军机秘要了,她怕是咬舌自尽都不会眨一下眼。”
李世民皱眉:“那依你之见?”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李无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待这种精神层面的敌人,必须用特殊的手段。儿臣恳请父皇,将此女交给儿臣带回逍遥王府。儿臣有一套祖传的……‘感化’疗法,保证让她在三天之内,哭着喊着要把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招出来。”
李世民狐疑地看着自家这个不着调的儿子:“感化?朕看你是见色起意吧?”
“父皇!您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李无忧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儿臣这是为了大唐!为了社稷!这圣女身上藏着突厥国运的秘密,除了儿臣这双慧眼,谁还能撬开她的嘴?再说了,天牢那地方煞气太重,儿臣这身子骨若是经常去审讯,怕是又要咳血了……”
说着,他还真配合地咳嗽了两声,顺势往慕容雪身上靠了靠,嗅了一口那淡淡的冷香。
李世民眼角抽搐。
得,这小子又演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那一箭确实惊艳,这小子虽然平时荒唐,但在大事上似乎从未掉过链子。而且突厥刚退,把圣女关在王府,或许比天牢更让人意想不到。
“罢了。”
李世民摆摆手,一脸无奈,“既然你有把握,那就交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让她跑了,或者是让她死了,朕唯你是问!”
“得嘞!父皇圣明!”
李无忧瞬间腰杆挺直,笑嘻嘻地冲着身后的龙一招手,“龙一,备车!回府!咱们那间刚装修好的‘密室’,终于要开张了!”
……
逍遥王府,后院深处。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酒窖,如今却被李无忧改造成了一间极具现代审美、却又处处透着诡异气息的“密室”。
墙壁上铺着吸音的软包,灯光昏暗暧昧,正中央摆着一张造型奇特的金属椅子——看起来既像是某种刑具,又像是某种高科技产物。
慕容雪被带进这间屋子时,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
这里没有刑架,没有火盆,甚至没有一丝血腥气。
但空气中那种未知的压迫感,却比任何酷刑都让她感到不安。
“你要杀便杀。”
慕容雪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正在摆弄一堆瓶瓶罐罐的李无忧,语气依旧高傲,“长生天的子民,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南蛮屈服。我的灵魂属于草原,你就算毁了我的肉体,也休想让我低头。”
“杀你?多浪费啊。”
李无忧头都没回,手里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在灯光下比划了一下,“像你这种极品,杀了是暴殄天物。本王说了,我不杀人,我只诛心。”
他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的不是烙铁,而是一根羽毛、一瓶散发着奇怪香味的精油、还有一个一直在“滴答滴答”走动的奇怪方盒子。
“这……这是什么?”
慕容雪看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那面软墙上。
“这就是本王为你准备的‘刑具’。”
李无忧逼近两步,脸上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邪恶,活脱脱一个变态反派。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慕容雪下巴上的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
“圣女殿下,咱们的审讯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你是想先试试这‘挠心挠肺羽毛刑’呢,还是想体验一下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精油推背’?”
“或者……咱们直接上大招,让你听听这‘时间流逝的声音’,顺便聊聊你那个把你扔下的狠心老爹?”
慕容雪咬着银牙,死死瞪着他:“无耻!”
“谢谢夸奖。”
李无忧笑得更灿烂了,随手按下了那个奇怪方盒子的开关。
一阵诡异而富有节奏感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密室。
“别急着骂,长夜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在这间屋子里,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