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方盒子里，正流淌出一种名为《大悲咒》的古怪曲调，庄严中透着一丝让人心慌的诡异。
慕容雪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抓着那张所谓的“刑椅”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无论是滚烫的烙铁，还是刺骨的钢针，身为长生天的侍奉者，她都受过最严苛的耐痛训练。哪怕是把十根手指都碾碎，她也绝不会哼一声。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反倒是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只大手并没有丝毫粗暴，反而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紧接着，她感觉右脚一凉，那只做工精致的小羊皮靴被缓缓脱下，随后是洁白的罗袜。
空气接触皮肤的瞬间，慕容雪猛地睁开眼，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惊怒与羞愤。
“李无忧！士可杀不可辱！你……你要做什么？！”
对于突厥女子而言，赤足示人，那是只有在夫君面前才能做的事。如今被这个大唐王爷握在手里把玩，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嘘，别乱动。”
李无忧半蹲在她面前，一只手牢牢控制住她那只想要乱蹬的玉足，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洁白蓬松的……大鹅毛。
他抬起头，冲着满脸通红的慕容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本王刚才说了，我是文明人，见不得血。但这并不代表，文明人就没有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这根鹅毛，可是本王特意从御膳房那只刚宰的大鹅身上拔下来的，名为——‘含笑半步颠’的青春版，‘含笑大鹅毛’。”
慕容雪愣住了。
鹅毛？
这就是他的刑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其中的荒谬，那根软绵绵、毛茸茸的鹅毛，已经如同灵蛇一般，轻轻刷过了她的足底涌泉穴。
“唔！”
慕容雪身子猛地一僵，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瞬间炸开。
那是人类最原始的神经反射，根本不受意志力的控制。她原本紧绷的高冷面具，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死死咬住的嘴唇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忍住了？不错嘛。”
李无忧坏笑着挑了挑眉，“看来是力度不够，咱们加点频率。”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鹅毛便化作了一道残影，快速地在她那敏感到极致的足心处扫动、轻刮、旋转。
“啊……哈……不……不要……”
慕容雪终于绷不住了。
那股子钻心的痒意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脑门。她想要缩回脚，却被李无忧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她想要咬牙忍住，可那笑声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堵都堵不住。
“哈哈哈……李……李无忧……你混蛋……哈哈哈哈……”
原本高不可攀、神圣凛然的突厥圣女，此刻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在特制的刑椅上疯狂扭动，眼泪花子都笑出来了。那张清冷的脸庞涨得通红，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哪里还有半点女神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狠了的小疯子。
“别骂人啊，骂人是要加时的。”
李无忧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甚至还换了个更刁钻的角度，专攻她的脚趾缝，“这才哪到哪啊？刚才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呢？那种‘灵魂属于草原’的硬气呢？拿出来啊！”
“不……不行了……哈哈……求你……别挠了……”
慕容雪笑得喘不过气来，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这种刑罚简直是对人格的毁灭性打击，那种想死又死不了、想停又停不下来的感觉，比凌迟还要可怕一万倍。
她从小受过严苛的耐痛训练，刀砍在身上她都能不眨眼。
可唯独这痒，是她的死穴！
这个魔鬼！他怎么会知道？！
“现在想说了吗？”李无忧慢悠悠地停下了动作，但那根鹅毛依旧悬在离她脚底板半寸的地方，充满了威慑力，“关于那个什么‘天眼’，还有颉利老头的撤退路线。”
那种酥麻感骤然消失，慕容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溺水中获救。她看着那根可怕的鹅毛，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我……我若说了……你……你就停手？”
“童叟无欺。”
李无忧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鹅毛，“本王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你配合，咱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比如一起吃个火锅，聊聊人生什么的。”
慕容雪咬着下唇，内心挣扎了片刻。但当她看到李无忧作势又要下手时，那股残留的恐怖痒意瞬间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
“我说！我什么都说！”
慕容雪带着哭腔大喊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别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李无忧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顺手将鹅毛插回袖口，端起旁边早就凉了的茶水递给她：“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体面人，何必把场面搞得这么尴尬呢？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咱们慢慢聊。”
密室外。
两个负责守卫的王府侍卫，正把耳朵贴在厚重的石门上，听得面红耳赤，眼神飘忽。
这密室虽然号称隔音效果大唐第一，但这石门缝隙里，偶尔还是能漏出一两丝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啊……不要……那里不行……”
“哈……受不了了……求你……”
“轻点……我不行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敬畏和羡慕。
“乖乖，咱们王爷这身子骨，真是神了。”
左边的侍卫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刚才还咳血呢，这一回来就……这都半个时辰了吧？那突厥圣女叫得……啧啧，简直惨绝人寰啊。”
“你懂什么，这叫‘重振夫纲’！”
右边的侍卫一脸猥琐地坏笑，竖起了大拇指，“咱们王爷那是真人不露相！刚才那一箭射飞了可汗，现在这一枪又挑落了圣女。这才是真男人！什么大唐战神，在咱们王爷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正说着，密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随后是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两个侍卫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杆，目视前方，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我非常专业”的严肃模样。
此时，刚处理完公务、匆匆赶来查看审讯进度的李靖，正好走到门口。
看着两个侍卫那古怪的表情，再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李靖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脚下的步子硬生生顿住了。
“这……这成何体统！！”
李靖气得胡子乱颤，转身就要走，“这哪里是审讯！这分明是……是……哎呀！老夫的一世英名，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混账王爷！”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生怕待会儿撞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被灭了口。
密室内。
李无忧看着已经彻底崩溃、乖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情报的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他伸手拍了拍慕容雪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既然大家都坦诚相见了，那接下来……咱们聊聊怎么把你那个‘天眼’，给本王也开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