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大堂内的空气,仿佛被刚才那句掷地有声的“不和亲”给彻底冻结了。
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高句丽、新罗、百济等国使臣,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着那个一身异域苏丹长袍、却散发着修罗煞气的白衣王爷,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爷,可是连突厥可汗都敢射、连突厥圣女都敢睡的主儿,惹不起啊!
唯独禄东赞,这个在高原上横行惯了的蛮子,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却依旧没有看清形势。他吐出一口带着断牙的血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那张被打肿的脸上满是狰狞与怨毒。
“好!好得很!大唐的王爷不仅羞辱本相,还羞辱我家赞普!”
禄东赞指着李无忧,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你既然说不和亲,那就等着开战吧!我吐蕃勇士的弯刀,定会砍下你的头颅,做成酒碗!到时候,这个娇滴滴的郡主,照样要被抓去高原给我们赞普洗脚!”
站在一旁刚刚止住眼泪的李雪雁,听到这话,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李无忧的袖袍,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李无忧原本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听到最后那两个字,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原本的戏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洗脚?”
李无忧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看来刚才那一脚,还是太轻了,没能把你的猪脑子给踢醒。”
他侧过头,对着守在门口如两尊门神般的龙一淡淡吩咐道:
“龙一,关门。”
“既然禄大相这么喜欢叫唤,那咱们就关起门来,好好教教他大唐的‘礼仪’。”
“是!”
龙一应声而动,双臂发力,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轰”的一声重重合上。
光线瞬间暗了几分,大堂内充满了瓮中捉鳖的肃杀气氛。
禄东赞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终于涌起了一丝慌乱,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使臣!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不能……”
“豁免你大爷!”
李无忧再也懒得废话,直接撸起袖子,连内力都没用,就像个市井流氓一样冲了上去。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王八拳。
“砰!”
一拳狠狠砸在禄东赞的眼眶上,直接给他开了个大染坊。
“啊!!”
禄东赞惨叫一声,刚要反抗,却发现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摔跤技巧,在这个看似瘦弱的王爷面前根本施展不开。李无忧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让他当场跪下,紧接着薅住他那油腻的辫子,对着地面就是一阵猛磕。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李无忧那充满节奏感的怒骂,响彻整个大堂。
“让你抢亲!让你洗脚!让你威胁我妹!”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那一脸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还想娶大唐的郡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比你们有诚意!”
“还二十万铁骑?还饮马渭水?老子今天先让你饮饮这地上的灰水!”
这一顿暴揍,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全是纯粹的发泄。
禄东赞从一开始的叫嚣,到后来的惨叫,再到最后的求饶,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抽搐。
周围那些其他国家的使臣,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地挤在墙角,生怕那个杀红了眼的魔王打顺手了,把他们也一起收拾了。
尤其是那个倭国使臣,本来个子就矮,这会儿更是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李无忧终于打累了。
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随手扔在了禄东赞那张猪头上。
接着,他一脚踩在禄东赞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又微微侧头,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使臣,无不低头退避,冷汗直流。
“都看清楚了吗?”
李无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这就是大唐的态度。”
“我李无忧这人,平时很好说话,懒散惯了,没什么大志向。但只有一条底线,谁要是敢动我的家人,尤其是动我的妹妹……”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虽然还在流泪、却满眼都是星星的李雪雁,声音骤然转冷:
“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残忍。”
“不管你是吐蕃,还是突厥,亦或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只要敢伸手,本王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狗!听懂了吗?!”
全场死寂,只有那些使臣们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声。
李雪雁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踩着敌人、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再一次决堤。
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满满的感动与骄傲。
这就是她的无忧哥哥。
从小到大,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他都会帮她顶着。哪怕面对的是凶残的蛮夷,他也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哥哥……”
少女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如果这辈子不能嫁给这样的男子,那她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也绝不将就!
地上的禄东赞此时缓过一口气,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不甘与怨毒。
他吐出一口血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李……李无忧……你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你等着……我家赞普……松赞干布……乃是草原上的雄鹰……他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放过大唐……”
“松赞干布?”
李无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踩在他胸口的脚微微用力碾了碾,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嘲讽:
“就是那个还没断奶、整天想着靠抢女人来证明自己长大了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