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长安城外的皇家校场，旌旗蔽日。
烈日当空，空气燥热得仿佛划根火柴就能点着。
虽然是正午，但整个校场却安静得有些诡异。文武百官按照品阶站成了两排，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着校场中央那个被巨大红布盖着的怪东西，窃窃私语。
李世民坐在高台的龙椅上，神色看似镇定，但那只不停摩挲着玉扳指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李雪雁站在父皇身后，紧张得小手全是汗，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还有闲心让房如雪剥葡萄吃的李无忧。
“都来了？”
李无忧吐出一颗葡萄皮，拍了拍手，慢悠悠地站起身。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被人用担架抬过来、浑身缠满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禄东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禄大相，身残志坚啊。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要来给本王捧场？”
禄东赞虽然动弹不得，但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屑。他费力地转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漏风的嘲讽：
“哼……李无忧，本相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靠一张嘴退我二十万大军？做梦！”
“是不是做梦，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无忧也不恼，转身冲着龙一招了招手，“掀开吧，让这群土包子开开眼。”
“是！”
龙一上前，双臂猛地发力，那块巨大的红布被瞬间掀飞。
“呼啦——”
红布落地，露出了下面那个狰狞的黑色巨兽。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圆筒状物体，架在两个巨大的包铁木轮之上。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无声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全场哗然。
“这……这是何物？”
“看着像是个加长版的炼丹炉？”
“也不像啊，我看倒像是一口没封底的大铜钟，难道殿下是要当场做法？”
禄东赞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半天，最后发出一声刺耳的狂笑，笑得伤口都裂开了：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依仗？一根铁管子？李无忧，你莫不是想用这管子吹气，把我吐蕃勇士吹跑不成？”
“吹气？”
李无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走到那门经过系统魔改的“红衣大炮”旁，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炮身，“这叫‘真理’。在我们那嘎达，有句老话：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那本王就用这玩意儿，跟你们讲讲道理。”
说完，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龙一！装填！”
“目标，五里外的那座荒山山头！”
龙一虽然也是第一次操作这玩意儿，但昨晚已经被李无忧突击培训过。他动作麻利地将定装火药包塞进炮口，又推入一枚实心铁弹，最后插入引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五里外？
那连看都看不清，这铁管子能打那么远？
李无忧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吹亮。
火苗在风中跳动，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禄东赞，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李无忧冷冷地说了一句，手腕一抖，火折子落在了引信上。
“呲呲呲——”
引信燃烧的青烟冒起，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校场上炸开。
那声音大得仿佛是天被捅了个窟窿，大地剧烈震颤，离得近的几个文官直接被震得瘫坐在地上，两耳嗡鸣，脑瓜子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只见那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伴随着滚滚浓烟，一枚黑色的铁球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咻——”
众人的视线根本追不上那枚炮弹，只能下意识地看向远方。
几息之后。
五里之外，那座原本耸立的荒山山头，突然爆起一团巨大的尘烟。
紧接着，沉闷的轰鸣声才迟迟传来。
尘烟散去，所有人惊恐地发现，那座原本尖尖的山头……竟然没了！
被削平了！
碎石崩飞，树木断折，仿佛被天神的巨锤狠狠砸过一般，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校场上，除了战马受惊的嘶鸣声，再也听不到半点人声。
李世民张大了嘴巴，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都毫无察觉。
文武百官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看着那门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巨炮，眼神中充满了对于未知力量的原始恐惧。
这……这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吗？
雷公助威？地龙翻身？
而在担架上的禄东赞，此时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那张原本还在嘲讽的脸，此刻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地动山摇，让他仿佛看到了吐蕃引以为傲的骑兵，在这种雷霆打击下血肉横飞的画面。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这就是……大唐的真理？”禄东赞喃喃自语，裤裆处隐隐湿了一片，那是被吓尿了。
李无忧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渣子，看着众人那副丢了魂的样子，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这就吓傻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目瞪口呆的李世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崇拜、眼睛里全是星星的李雪雁，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仅仅是物理打击，似乎还不够玄乎啊。
这帮古人最信鬼神，既然要震慑，那就得把逼格拉满，让他们彻底绝望，把大唐奉为神明才行。
“既然‘热武器’展示完了，那本王再给你们来点……‘冷兵器’的艺术。”
李无忧缓缓走到校场中央，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上。
“锵——”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系统，开启【剑神体验卡（特效拉满版）】！”
“给本王把这长安城的天……捅个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