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业寺,皇家御用的尼姑庵。
平日里,这里是清静无为的佛门净地,连只公蚊子想飞进去都得经过严格的安检。可今日,这座千年古刹却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因为,逍遥王李无忧来了。
皇家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停在山门外。
李无忧原本想缩在马车里装死,奈何太后她老人家兴致极高,非要拉着他的手,说是要让佛祖好好看看自家这个“佛缘深厚”的乖孙子。
“无忧啊,别遮着脸了。”
太后笑眯眯地把他用来挡脸的折扇扒拉下来,“你长得这么俊,就该大大方方地让菩萨瞧瞧。没准菩萨一高兴,就保佑你身子骨大好了呢。”
李无忧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看了看那一身“魅力值999”带来的隐形光效,又看了看山门口那几个早已翘首以盼、眼神里透着绿光的知客尼姑,只觉得头皮发麻。
“皇祖母,孙儿不是怕菩萨看。”
李无忧压低声音,悲愤地说道,“孙儿是怕把这寺里的师太们……给看破防了。”
“胡说八道!”太后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出家人六根清净,心如止水,哪能被一副皮囊所惑?快走,别让主持久等了。”
李无忧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像是一个即将被献祭给盘丝洞大仙的唐僧,视死如归地跨进了山门。
大雄宝殿内。
数百名尼姑正盘膝而坐,正在进行早课诵经。
木鱼声“笃笃笃”地响着,节奏平稳,梵音阵阵,确实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
然而,当李无忧那只穿着白靴的脚迈进大殿门槛的那一瞬间。
【叮!被动技能“佛光普照(魅惑版)”已自动触发!】
【当前范围内,所有异性修行者的心率提升200%!】
刹那间,李无忧整个人仿佛自带了十级美颜滤镜加圣光特效。在那群尼姑眼里,走进来的哪里是个王爷?那分明是一尊行走在红尘中的白衣活佛!
那眉眼,那鼻梁,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每一处都长在了她们的审美点上,甚至还在发光!
“笃……”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小尼姑,手里的木鱼锤直接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疼是肯定疼的,但她愣是一声没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无忧,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紧接着,连锁反应开始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诵经声,突然乱了套。
“南无阿弥陀佛……”变成了“南无……好帅的佛……”
“色即是空……”变成了“色……色即是……哎呀真好看……”
“笃笃笃”的木鱼声更是彻底崩盘,有的快如疾风骤雨,那是心跳加速的表现;有的稀稀拉拉,那是手软得拿不住锤子了。
坐在最上首的主持师太,原本还在闭目养神,听到这乱七八糟的动静,眉头一皱,猛地睁开眼。
“放肆!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尔等……”
她刚想训斥,视线一转,正好撞上了李无忧那双无辜又迷人的桃花眼。
主持师太浑身一震。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佛祖在冲她眨眼。
几十年修炼的道心,在那一瞬间晃动得像狂风中的破庙。老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里那串盘得包浆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
佛珠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忘了念经,忘了敲木鱼,甚至忘了呼吸,几百双眼睛像是几百个探照灯,死死地聚焦在李无忧身上。
那眼神里,有惊艳,有羞涩,有狂热,还有一种想把他就地“超度”的冲动。
李无忧嘴角疯狂抽搐。
他就知道!
这哪里是上香?这分明是来炸鱼塘的!
“咳咳……”
李无忧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这一声咳嗽,在众尼姑耳朵里,简直比天籁还要好听。
“啊……王爷咳嗽的声音都这么有磁性……”
前排一个小尼姑终于忍不住了,捂着通红的脸蛋,身子一软,竟然幸福地晕了过去。
“慧明!慧明你怎么了?!”旁边的师姐惊呼,一边掐人中一边偷看李无忧,“快!快扶下去!王爷的佛光太强,师妹道行太浅,被晃晕了!”
太后和长孙皇后站在一旁,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在太后眼里,这可不是骚乱。
这是祥瑞啊!
“哎呀!皇后你快看!”
太后激动得抓着长孙皇后的手,“无忧这孩子果然是有大佛缘的!他这一来,连主持师太的佛珠都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无忧身上的气场,连佛祖都感应到了啊!这是替咱们大唐挡了灾啊!”
长孙皇后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那群尼姑狂热的眼神,也只能勉强笑着附和:
“母后说得是……无忧这孩子,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招人喜欢?
这简直是要命!
李无忧感觉自己快被这些视线给烤熟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被这群师太给围起来探讨“欢喜禅”了。
“皇祖母……那个……”
李无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捂着胸口,又要开始演戏,“孙儿觉得这里……佛气太重,冲撞了孙儿的虚体……有点头晕,想去后院透透气。”
太后一听,立马紧张起来:“哎哟!那可不行!快!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带王爷去后院禅房休息!要找最清静的地方!”
“是!”
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年轻尼姑,争先恐后地冲了上来。
“王爷!贫尼带您去!”
“王爷!贫尼的禅房又大又软!”
“王爷这边走!小心台阶!贫尼扶着您!”
李无忧吓得一哆嗦,赶紧甩开那些伸过来的“魔爪”,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带着龙一落荒而逃。
“不用了不用了!本王自己走!你们继续念经!千万别停!佛祖看着呢!”
直到冲出了大雄宝殿,钻进了幽静的后院,那些火辣辣的视线被隔绝在墙外,李无忧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他靠在墙上,感觉比跟突厥人大战三百回合还累。
“这系统给的什么破技能?这是要把本王往绝路上逼啊!”
李无忧整理了一下被拉扯乱了的衣领,没好气地嘟囔着。
后院很静。
这里是感业寺的禁地,平时鲜有人至。古木参天,青苔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落叶腐烂的味道,倒是个难得的清净去处。
李无忧顺着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着,想找个地方躲个清静,顺便等太后她们上完香赶紧撤。
转过一道月亮门。
一棵巨大的、足有千年的古银杏树,映入眼帘。
此时正值深秋(或因为系统特效),满树金黄。风一吹,扇形的叶子如金色的蝴蝶般翩翩起舞,铺得满地都是,美得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而在那漫天飞舞的黄叶中。
一个穿着灰色素衣、身形单薄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手持一把巨大的竹扫帚,一下一下,极其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虽然穿着最粗糙的扫洒衣裳。
但那个身姿,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挺拔与倔强。就像是一株压在石头底下的野草,拼了命地要在缝隙中向着太阳生长。
李无忧脚步微微一顿。
不知为何,那个背影,竟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心悸。
仿佛有一股潜藏的帝王之气,正在这具看似卑微的躯壳里,悄然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