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康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或许,是,那,长达五年的,沉睡,让他,那,破碎的,灵魂,得到了,充分的,休养。
或许,是,爱情的,滋润,重新,点燃了,他,生命的,火焰。
总之,在,醒来后的,短短,三个月里。
他,便,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虽然,身体,依旧,有些,虚弱。
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那双,眼睛,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仿佛,那,五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
他,开始,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五年来,发生的一切。
他,从,萧明岚的,口中,知道了,李琰的,变化。
知道了,大夏王朝,如今的,盛世景象。
也知道了,萧家,在北疆的,全新,生活。
他,感到,由衷的,欣慰。
他,知道。
他,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他,和李琰,用,各自的,方式。
都,给了,这个世界,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不再,去,想,那个,关于“穿越”的,秘密。
也不再,去,纠结,自己,到底,是“陈默”,还是“萧七”。
他,就是,他。
一个,只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的,普通男人。
他,和萧明岚的,婚事,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婚礼,办得,很简单,却,很隆重。
秦风大将军,亲自,担任,主婚人。
整个,北疆大-营的,将士们,都来,喝了,喜酒。
那些,幸存的,萧家部众,更是,喜极而泣。
他们,看着,这对,历经了,无数,生死磨难的,新人。
仿佛,看到了,未来,最美好的,样子。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幸福。
陈默,没有,再去,插手,萧家的,生意。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心地,交给了,萧明岚。
他,知道,他的,妻子,早已,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而他,则,选择,做,她背后,那个,最坚实的,依靠。
他,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古代人一样,生活。
他,会,陪着,妻子,打理,家业。
会,和,秦风将军,喝酒,下棋。
会,教,那些,护卫们的,孩子们,读书,识字。
他,甚至,还,重新,拿起了,笔。
只是,这一次,他,写的,不再是,那些,为了,生计的,网文。
而是,一部,关于,他,和她,和这个,时代的,故事。
他,想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记录下,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
记录下,那些,生死与共的,情谊。
记录下,那些,值得被,铭记的,每一个人。
他,为,这部书,取名为——
《萧府秘史》。
……
时间,一晃,又是,十年。
大夏,启明十五年。
北疆,归云院。
院子里的,那株,柳树,已经,长得,亭亭如盖。
树下,坐着,一个,正在,安详地,晒着太阳的,中年男人。
他的,鬓角,已经,有了,几缕,风霜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又,温暖。
他,正是,陈默。
一个,穿着,长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迈着,小短腿,跑到,他的,面前。
将手中,一封,刚刚,从,金陵,送来的,信,递给了他。
「爹爹,京城,来的,信。」
「哦?」
陈默,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接过了,信。
信,是,李琰,写来的。
这些年,他们,虽然,从未,再见过面。
但,却,一直,通过,这种,最古老的,方式,保持着,联系。
他们,会,在信里,聊,国事,聊,民生。
聊,这个,被他们,共同,守护的,世界。
却,默契地,谁也,不再,提,那个,关于“普罗米修斯”的,秘密。
陈默,拆开,信封。
信里,除了,一些,关于,朝政的,近况。
还有,一句话。
——“朕,近日,偶感风寒,恐,时日无多。此生,幸与君,相识。唯,憾,未曾,与君,把酒言欢。来世,若有缘,你我,或可,做一对,真正的,朋友。”
陈默,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心中,一阵,黯然。
他知道。
这位,孤独的,帝王,他那,燃烧了,一生的,蜡烛,终于,要,熄灭了。
他,放下,信。
抬头,望向,南方的,天空。
仿佛,能看到,那个,同样,鬓生华发的,孤独身影。
「一路,走好。」
他,轻声,呢喃。
「朋友。」
就在,他,心中,感慨万千之时。
一股,强烈的,倦意,突然,袭来!
他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女儿的,呼唤声,妻子的,惊叫声,都,变得,越来越,遥远。
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里。
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出租屋。
那个,闪烁着,代码的,电脑屏幕。
他,知道。
是时候了。
是时候,该,跟这个,他,爱了,一生,也,守护了,一生的,世界,做,最后的,告别了。
他的,意识,渐渐,消散。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看到了。
看到了,他,书桌上,那本,他,写了,十年的,《萧府秘史》。
那,摊开的,书页上。
最后,那一行,空白的,地方。
竟然,有,新的,墨迹,自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墨迹,形成了一行,娟秀,而又,飘逸的,小字。
——“景泰五年,金陵皇商萧氏,有家丁,名七,智勇无双,挽家族于将倾,助萧氏,成一代巨贾。后,赘于萧府,娶大小姐明岚为妻。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一生。其后,举家,迁往北疆,子孙满堂,传为,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