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卷,二十匹西夏战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东方的土坡后汹涌而出。
为首的西夏百夫长一眼便看到荒野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七匹无主的战马正在啃食枯黄的草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叽里咕噜的西夏语如同炸雷般响起:“宋人的伏兵!围起来!”
二十骑瞬间散开,呈半月形包抄而来。这些可不是刚才的散兵游勇,人人身披皮甲,手持长矛弯刀,马鞍旁还挂着制式的圆盾。
百夫长更是披着半身的铁叶甲,手里一柄长柄狼牙棒,棒头的铁钉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厉封喉站在尸体中央,缓缓直起身。他脚下是刚才击杀的七具尸首,手里还提着从尸体上解下的弯刀。面对二十倍于己的敌人,他的心脏跳动平稳,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直娘贼!先下手为强!”
【飞马】厉封喉动了。他没有迎向正面,而是朝着左侧两个骑兵之间的空隙疾冲而去。一步三丈,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尘烟。
那两名西夏骑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撞入怀中。
【迅雷】“去死”厉封喉双手各持一柄夺来的弯刀,左右开弓。左边的骑兵刚举起圆盾,刀光已经连闪三下。
第一刀劈开盾面,第二刀斩断盾后的手臂,第三刀切喉!右边的骑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一道刀光从自己的脖颈处掠过。
【凝神】锁定,【骁勇】触发!暴击!
两颗头颅几乎同时飞起,血柱冲天!
“放箭!快放箭!”
百夫长怒吼,十几支箭矢破空而来,形成一片死亡之雨。
厉封喉不闪不避,反而迎着箭雨冲去。【刚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箭矢射在他的肩头、胸口、大腿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却连油皮都没能擦破,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随即被弹落在地。
“魔鬼!刀枪不入!”
西夏骑兵的阵脚乱了。厉封喉如虎入羊群,【飞马】带来的速度让他始终处于敌人的侧翼,而【迅雷】带来的攻速让每一个与他照面的敌人在一瞬间承受三到四次攻击。
一个骑兵挺枪刺来,厉封喉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凝神】精准地切断了对方的手筋;第二个骑兵挥刀劈砍,厉封喉不挡不架,任由刀刃砍在肩膀上,“铛”的一声金铁交鸣,西夏弯刀崩出一个缺口,而厉封喉的肩膀连红印都没留下。
他顺势一拳轰出,【骁勇】暴击!那骑兵的胸口直接塌陷,从马上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两骑。
“结阵!长枪结阵!”
百夫长目眦欲裂,疯狂地挥舞着狼牙棒。剩下的十五骑拼命聚拢,长枪朝外,试图用密集的枪林阻挡这个杀神。
【飞马】启动他绕着圈狂奔,速度快得让西夏人根本无法锁定。他像一头狡猾的饿狼,专挑落单的、阵脚不稳的下手。每当有骑兵因为恐惧而稍微脱离枪阵,刀光就会瞬间降临。
厉封喉里的弯刀已经卷了刃,他就夺过对方的长枪继续杀。
【迅雷】之下长枪在他手中化作漫天枪影,一枪刺出便是三连击,分别点向咽喉、心口、眉心,【凝神】保证每一击都不落空,【骁勇】让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暴击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荒野上又多了十三具尸体。
只剩下最后的百夫长和两个亲兵。三人背靠着背,手里的武器在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宋军哪来这样的怪物?”
百夫长用生硬的汉语嘶吼,狼牙棒横在胸前,却不敢主动进攻。
厉封喉扔掉已经折断的长枪,从地上捡起一把完好的西夏弯刀,一步步逼近。他的T恤在战斗中已经被撕成了布条,露出精壮的上身,皮肤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西夏狗,告诉我,”厉封喉的刀尖指向百夫长,声音平静得可怕,“最近的大宋军营在哪?渭州方向,是谁在主持军务?”
“休想!”
百夫长怒吼着扑来,狼牙棒带着风声砸下。这一击至少有数百斤力道,足以开碑裂石。
“想死成全你!”
厉封喉不闪不避,左手硬生生格挡【刚体】!狼牙棒砸在他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百夫长只觉得像是砸中了一根铁柱,震得虎口发麻。而厉封喉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出,【迅雷】三连击!
第一拳砸在百夫长的手腕上,骨碎筋折,狼牙棒脱手;第二拳轰在胸口,【骁勇】暴击,胸甲凹陷;第三拳砸在天灵盖上,脑浆迸裂。
剩下的两个亲兵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将军饶命!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半刻钟后,厉封喉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渭州,泾原路经略司正在招募精锐骑兵。主帅是经略使钟记,负责具体招兵事宜的是其子钟建中。传闻这位钟衙内少年从军,精通骑射,治军极严,正在寻找真正的勇士编入先锋营。
“钟建中……这不就是种师道嘛!”厉封喉默念这个名字。靖康之耻,这个华夏千年耻辱榜排前三的耻辱,让根正苗红的厉封喉,清晰地记得北宋历史的走向,元符三年也就是公元1100年,西北边军正是用人之际,这是最好的投军时机。
处理完尸体,厉封喉开始收缴战利品。
二十七匹战马(之前七匹加现在二十匹),虽然都是西夏矮马,但耐力极佳;三十余柄弯刀、长矛,十几面圆盾;还有散碎的银两、干粮袋、以及百夫长身上搜出的一小袋金沙。
这是他在北宋的第一笔启动资源。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啊!”厉封喉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尸体全部拖到一处土坑中掩埋,又仔细清扫了血迹。
经常看荒野求生的厉封喉明白,血迹会引来危险。西夏的巡查队很快就会大规模搜山,不能留下痕迹。
选了三匹最壮实的战马,驮上兵器和干粮,厉封喉翻身上马,朝着南方渭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飞马】不仅让步战神速,骑术也同样精湛,他仿佛与战马融为一体,在官道上飞驰。
半个时辰后,厉封喉放缓了马速。前方是一处峡谷,官道从中间穿过。
突然,一阵哭喊声和呵斥声从前方传来。
“站住!王进,你跑不了!高殿帅的命令,你母子二人今天必须死!”
“娘,您抓紧我!”
厉封喉勒住战马,抬眼望去。只见官道上,一队约十人的北宋官兵正在追逐一匹驽马。马上坐着一个中年妇人,身后护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身穿禁军教头的制式铠甲,手里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边战边退,但显然已经力竭,枪法渐渐散乱。
而追赶的官兵中,一个队正模样的人正张弓搭箭,瞄准了那青年的后心。
“王进?”厉封喉瞳孔一缩。
那青年男子回头望来的瞬间,厉封喉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英气勃勃。
而此刻,那支致命的箭矢已经离弦而出,直取王进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