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符三年六月初,渭州城,十里坡行辕。
“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挑战御赐天下第一猛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日之间便传遍了渭州城的大街小巷。
这位名震河北的枪棒无双,大名府首屈一指的富豪兼武痴,竟真的为了印证“天下第一”的名号,千里迢迢从大名府赶来了!
第二日清晨,演武场外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渭州城的百姓、行商、厢军、甚至周边州府闻讯赶来的武人,将偌大的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连树杈上都挂满了人。
人人伸长了脖子,想亲眼看看这位御赐的“天下第一”如何抵挡河北玉麒麟的盖世枪法。
厉封喉身披玄色软甲,腰悬长槊,大步走入场中,气势如山岳般沉稳。
对面,卢俊义已脱去锦袍,换上一身紧身的白色战袄,手中一杆丈八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寒芒。
他身后,浪子燕青牵着马,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卢员外远道而来,厉某有失远迎。”厉封喉抱拳,声音洪亮,“但不知员外要如何比法?”
卢俊义目光灼灼,声若洪钟:“厉将军,某家在大名府也听闻你崇政殿三招败周昂,天都山生擒西夏驸马,更兼刀枪不入。
但天下第一的名头,重逾千斤,某家今日便是来验证,将军是否名副其实!“
“好!”厉封喉朗声一笑,“既如此,你我当众立下赌约,如何?”
“正有此意!”
厉封喉转身面向四面围观的万千百姓,高声道:“今日之战,点到为止,不伤性命!若卢员外胜了厉某,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拱手相让,且厉某愿为员外办三件不违国法、不违道义之事;
若厉某侥幸胜得一招半式,只需入厉某麾下,听令行事,为朝廷缉盗安民,共享俸禄,如何?“
卢俊义仰天长笑:“痛快!便依将军所言!某家若败,愿赌服输!”
“请!”
话音未落,卢俊义已动了!他手中长枪一抖,刹那间漫天枪影,正是其成名绝技“河北三十六路连环枪”。
枪出如龙,招招直逼要害,第一枪刺向咽喉,第二枪挑向心口,第三枪扫向下盘,招招相连,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围观百姓齐齐惊呼,只觉得那白色枪影已化作一道银龙,将厉封喉周身要害尽数笼罩,避无可避!
然而厉封喉站在原地,身形微动,
【飞马】早已让他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每一道枪影的轨迹。第一枪及喉,他微微侧首,枪尖擦着颈侧而过;第二枪刺心,他右手一探,
【迅雷】精准地扣住枪杆七寸;第三枪扫来,他手腕一抖,
【刚体】硬抗反震之力,竟将卢俊义的枪势带偏!
“第一招!”
卢俊义瞳孔骤缩,变招极快,长枪回抽,一式“回马望月”直取后心。厉封喉仿佛背后长眼,身形一转,
【凝神】左手如电探出,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再次扣住枪杆,右手成掌,轻轻拍在卢俊义握枪的手腕上,
“第二招!”
卢俊义只觉手腕酸麻,长枪几乎脱手,他怒吼一声,浑身筋骨爆响,使出吃奶的力气,长枪化作“横扫千军”,带着呼啸风声砸向厉封喉腰肋!这一击至少有八百斤力道,足以开碑裂石!
厉封喉不闪不避,竟以胸膛硬接这一枪!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全场耳鸣!卢俊义只觉得长枪仿佛扫在了一座铁山上,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长流!而厉封喉身形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刚体】特性下,这一枪只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瞬即消!
“第三招!”
未等卢俊义从震撼中回神,厉封喉已欺身而入。
【飞马】瞬间贴近卢俊义身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其持枪双手,
【迅雷】双手连环出击,一压一绞,
“咔嚓!”
精铁打造的枪杆竟被生生拗断!第四招,夺枪!
卢俊义大惊失色,弃枪后退,但厉封喉手中半截断枪已如闪电般刺出,
【凝神】锁定,【骁勇】蓄势待发,枪尖在距离卢俊义咽喉仅有半寸之处,戛然而止!
“第五招,承让。”
全场死寂。
随即是震天的欢呼!百姓们疯狂地鼓掌叫好,声浪几乎掀翻演武场!
卢俊义呆立当场,望着喉间那半截断枪,冷汗涔涔而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崩裂流血的虎口,又看了看厉封喉那连油皮都没擦破的胸口,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畅快淋漓,笑得眼眶发红!
“服了!服了!”卢俊义猛地扔掉手中半截枪杆,单膝跪地,重重抱拳,“厉将军神威!五招之内,卸枪定喉,刀枪不入!
这天下第一,名副其实!某家卢俊义,愿赌服输,从今往后,入将军麾下听令,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厉封喉却收起断枪,双手上前,一把将卢俊义扶起:“卢员外快快请起!你河北枪棒无双,名不虚传,若非我仗着几分蛮力,未必能胜。
今日一战,厉某甚是痛快,愿与员外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生死与共,祸福同当,不知员外意下如何?“
卢俊义浑身一震,虎目含泪,重重握住厉封喉的手:“求之不得!兄长在上,受小弟一拜!”
二人就在演武场上撮土为香,对天八拜。围观的百姓看得如痴如醉,欢呼声响彻云霄。
消息传出,河北、京东两路彻底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