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符三年七月十七日,六盘山西麓,葫芦口。
厉封喉一声暴喝,
【飞马】加持,胯下战马如黑色闪电般撕裂敌阵!他手中那杆精铁长槊化作一道寒芒,所过之处,西夏骑兵如麦垛般倒下。
一名身披铁叶甲的西夏千夫长挺枪来迎,厉封喉不闪不避,
【刚体】硬抗其枪杆,反手一槊刺出,
【凝神】锁喉,
【骁勇】槊尖透颈而出,将那千夫长挑于半空!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这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山谷嗡嗡作响。西夏骑兵本就是接应翻山虎的偏师,主将一死,顿时阵脚大乱。
卢俊义、林冲分左右两翼杀入,卢俊义长枪如龙,连挑七名敌骑;林冲丈八蛇矛横扫,血浪翻飞。
五十名亲卫如虎入羊群,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百名西夏骑兵死的死、降的降,竟被全歼于山谷之中!
“鲁达!杨志!”厉封喉纵马驰至被困的核心,只见鲁达浑身浴血,那杆禅杖已卷了刃,犹自拄地喘息;杨志肩上的箭伤深可见骨,面色惨白,却咬牙挺立。
“将军……末将无能……”杨志声音嘶哑。
“别说废话!活着就好!”
厉封喉翻身下马,亲手扶住二人,【刚体】带来的强健体魄让他单手便将鲁达那铁塔般的身躯搀起。
“翻山虎何在?”
厉封喉目光如电。
“在此处!”两名亲卫押着一个满脸横肉、额有刀疤的汉子跪倒在地,正是六盘山匪首翻山虎。
此人此刻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厉封喉长槊一指,抵住其咽喉:
“说!‘兀鹫’是谁?在西北有多少联络点?西夏大军何时扰边?”
翻山虎起初嘴硬,但在厉封喉【凝神】锁定其要害,微微用力,槊尖刺破皮肤,鲜血长流之际,终于崩溃:
“我说!我说!‘兀鹫’是西夏‘铁鹞子’出身的密探,真名不知,在西北已潜伏三年!
他联络了通渭、陇西、秦州等十几个州县的贪官、匪寇,专门搜集种建中将军的大军布防、粮草囤积之地!
李员外……李员外是因为偶然捡到了他们传递的密信,才被‘兀鹫’下令灭口,伪装成山贼作案……西夏三万大军,半月内必扰边,目标正是天都山!“
“好个‘兀鹫’!”厉封喉眼中寒光一闪,收槊入鞘,“绑了!回渭州!”
当夜,渭州城,十里坡行辕。
厉封喉将翻山虎的口供、缴获的西夏密信、以及通敌知县赵德的罪证,分作两路,八百里加急送出:
一路直送汴京朝堂,
一路直送泾原路经略府种建中(字彝叔)处。
“时迁、燕青!”厉封喉沉声下令。
“在!”
“给我翻遍渭州城每一间客栈、每一座货栈、每一个脚店!‘兀鹫’必然还在城内,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遵命!”
就在渭州全城搜捕之际,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三路好汉正在星夜兼程。
华阴县东去八十里,官道驿站。
史进身披鹘青战袄,骑着一匹黄骠马,正独自赶路。史进此行,纯粹是听闻渭州那位“御赐天下第一猛将”厉封喉设擂招贤,不问出身,凭本事就拿官身,心中仰慕,故此前去投奔。
“厉将军……史某倒要看看,你这天下第一,是真是假!”史进一夹马腹,扬尘而去。
沧州地界,南皮县官道旁。
武松孤身一人,背着随身朴刀,大步流星。忽闻前方村落哭喊震天,原来是当地一股“独眼龙”匪寇正在烧杀劫掠。
武松暴喝一声,朴刀出鞘,单枪匹马杀入匪阵,三招两式便斩了匪首,救下被掳的数十名百姓。当地百姓跪地称颂:
“好汉爷爷神威!可是那渭州厉将军麾下?”
武松朗声道:“某乃清河县武松,正要去投厉将军!路见不平,自当拔刀!”
此言一出,“武松”二字便顺着官道,往渭州方向传去。
青州地界,淄州与济南府交界之处。
花荣银甲银枪,带着三名亲信,正欲绕路而行。前方探马回报:
“知寨,不好了!刘高那厮已向青州府告发您‘通敌叛逃’,青州府已派官差沿路设卡追捕,前方官道走不得了!”
花荣冷笑,勒转马头:“刘高狗贼,倒行逆施!走,绕小路,过泰山,去渭州!便是千军万马,也拦不住我花荣投奔明主!”
汴京,垂拱殿。
旧党领袖、尚书左仆射韩忠彦手持厉封喉的捷报,朗声道:
“太后,官家!厉封喉清剿六盘山匪患,生擒西夏密探首领,查获边防情报泄露之大案,此乃大功!臣请旨,嘉勉此人,以安边将之心!”
“荒谬!”御史中丞赵挺之厉声反驳,“此人私设衙门,擅开边衅,拥兵自重,韩相公这是要养虎为患!”
“赵中丞这是妒忌贤能!”韩忠彦冷笑,“竟至于此,连为国功臣都要构陷吗?”
两派大臣在殿上争得面红耳赤,互相攻讦。向太后端坐珠帘之后,揉着眉心,沉声道:
“够了!钦差刘正夫已在途中,待其查探结果回京,再做定夺!退朝!”
而此时的渭州城内,时迁如一道青烟般掠入燕青所在的安全屋,声音急促:
“小乙哥!查到了!‘兀鹫’藏在……藏在城内最大的官方驿馆‘渭州驿’里,伪装成了汴京来的绸缎商人!”
“渭州驿?”燕青瞳孔一缩,“那不是……”
“正是!”时迁脸色凝重,“今日申时,驿馆还住进了两拨人:
一拨是旧党派来的密探,扮作行商;
一拨是新党赵挺之派来的眼线,扮作书生。
三拨人,撞在一起了!“
就在此时,华阴县少华山山寨中。
神机军师朱武正与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对坐饮酒。朱武放下酒碗,望着西方:“两位兄弟,史家庄的史进,那九纹龙,听说去渭州投那御赐的天下第一猛将厉封喉了。
我等在此落草,终非长久之计,那厉将军既然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我等何不……也去渭州搏个前程?“
陈达、杨春对视一眼,齐声道:“哥哥做主便是!哥哥说值得去,咱们便去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