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西南角寨门大开,守备空虚,正是突围良机!末将愿率死士从此处破围入城!”
青冈岭隐蔽营地内,马昂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声音急促。
卢俊义、鲁达也面露意动。那敞开的寨门,在夜色中宛如溺水者眼前的浮木。
“空虚?”
厉封喉冷笑,凝神被动让他眉心突突跳动,战场感知如蛛网般向西南角蔓延。
他仿佛看见黑暗中无数双嗜血的眼睛,“那是嵬名察哥的‘钓鱼台’。寨门两侧山坳里,至少埋伏了两万铁鹞子精兵,就等我们冲进去,四面合围,一网打尽。”
“两万伏兵?”史进倒吸一口凉气,身为武将的直觉也让他感到那片区域透出的森然杀机。
“西夏名将,果然名不虚传。”
厉封喉缓缓攥紧刀柄,铁壁被动让他周身隐现铁血煞气,
“可惜,他遇见的是我。既然他想钓鱼,本官就做那个饵,让他满盘皆输!”
“传令!”
厉封喉眼中寒光暴涨,“史进,给你100骑,多带火把、战鼓,子时初刻向西南角发动佯攻!
记住,声势要大,要做出五千人夜袭的动静,务必把埋伏的那两万老鼠,全部钓出来!“
“卢俊义、鲁达、马昂,率余下400骑,随本官绕路青冈岭北麓,奔袭东北角粮草大营!”
“东北角?”
马昂一愣,“那里灯火通明,看似守备森严...”
“灯下黑!”
厉封喉嗤笑,“嵬名察哥把精锐全埋伏在西南角‘虚空’处,东北角那看似森严的灯火,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稻草人!
那里囤积着西夏十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是他们的命门!“
七月二十日,子时初刻。
西南方向,骤然火光冲天!史进率100骑如疯虎般扑向寨门,三尖两刃刀挑飞西夏哨兵,战马拖着树枝扬起漫天尘土,战鼓被擂得震天响,喊杀声在夜色中传出十里,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强攻!
“宋军劫营!宋军主力在西南!”
埋伏在西南角山坳中的西夏伏兵主帅大喜过望,狂笑着挥动令旗:
“鱼儿上钩了!全军出击,务必全歼!”
轰隆隆!两万铁鹞子精骑如潮水般从山坳中涌出,原本空虚的西南角瞬间化作修罗场。
史进见状,按预定计划且战且退,100骑在火把映照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大军正在溃逃,成功将两万敌军主力引向西南旷野。
与此同时,东北角。
厉封喉率400骑如幽灵般穿过青冈岭北麓的密林。战马衔枚,人含草,马蹄裹布,
全程绕行三十里崎岖山道,竟无一人坠马。
“到了!”
厉封喉抬手,前方灯火通明的营寨轮廓隐约可见,守军果然稀疏,大部分兵力已被调往西南。
“迅雷!骁勇!”
厉封喉暴喝一声,主动触发金手指,率先如黑色雷霆般撞入营寨!
守寨的西夏千夫长还未举起兵器,便见一道鬼魅身影闪过,刀光快得无法捕捉。
第一刀断其兵刃,第二刀碎其甲胄,第三刀头颅冲天!
“杀!放火!”
鲁达疯魔杖法展开,60斤水磨禅杖横扫,寨门守卫如稻草般倒下;
卢俊义大枪挑翻火把架,火星溅入粮草堆;马昂率部泼洒火油,点燃火箭。
一炷香!仅仅一炷香时间!
东北角粮草大营化作一片火海!囤积如山的麦垛、草料、腌制肉干在烈焰中噼啪作响,让空气中充满了烤肉的香味。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平夏城半边夜空,甚至映红了二十里外的西夏中军大帐!
“粮草!我的粮草!”
西夏中军大帐内,嵬名察哥望着东北方向那刺目的红光,双目赤红,一口鲜血喷在帅案上!那是十万大军三个月的口粮,是围城计划中最重要的战略储备!
“废物!守营的将领是废物!”
嵬名察哥状若疯魔,拔刀一挥,帐下那名负责守粮的万夫长头颅滚落,
“传令!全军收缩防线!骑兵!派出所有宿卫骑兵!五千骑!不,八千骑!给本王追杀烧粮的宋军!我要把厉封喉碎尸万段!”
寅时初刻,厉封喉率部已撤至青冈岭半山腰。
400骑人人带伤,却士气如虹,马背上捆缚着从火海中抢出的少量西夏军旗作为战利品。
突然,厉封喉猛地抬手,全军瞬间静止。凝神被动疯狂预警!
前方谷道,火把蜿蜒如龙,一支千人规模的西夏巡逻队正迎面搜山而来;
后方,远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铁蹄如雷,那是嵬名察哥派出的八千精锐骑兵,疯了一样朝火光来源处包抄而来!
前后皆敌,腹背受敌!
厉封喉缓缓抽出长刀,刀锋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血芒。身后400骑瞬间结成圆阵,无一人慌乱。
“想杀我?”
厉封喉望着前后夹击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暴虐的弧度,
“那就看你们有多少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