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内,天还未亮,厉封喉的长枪已斜靠在身侧,十二核心班底全员披甲就位,舆图上石门镇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出。
“刘延庆先锋已过瓦亭峡,今日必至石门镇。”
厉封喉指尖点在红圈上,
“此人骄横,必亲率主力追击‘溃军’。卢俊义、杨志,你二人各领一千五百骑,埋伏于石门峡两侧山谷,闻号炮即出,拦腰截断敌军。”
“得令!”二人抱拳。
“林冲,领一千步军携拒马、铁蒺藜,封锁峡口退路,务必让三万大军进得去,出不来。”
“末将遵命。”
“花荣,领五百弓箭营占两侧制高点,神臂弓覆盖谷道,专射敌军将旗与传令兵,断其指挥。”
“属下明白。”
“史进,率先锋营三百骑,天一亮即向石门镇方向佯动,遇敌即战,战即佯败,将刘延庆主力引入峡口深处。”
“诱敌深入,史进最熟!”史进拍胸。
“鲁达、武松,领八百步军藏于谷底暗处,待敌军阵型大乱,直扑中军大帐,生擒刘延庆!”
“洒家与二郎,必活捉那厮!”鲁达禅杖顿地。
“王进、种将军,坐镇平夏城,统御全城防务,严防西夏趁虚偷袭。”
种建中抚须沉声道:“放心,城在人在。”
“燕青、时迁,即刻潜回石门镇,监视刘延庆中军动向,以响箭为号。”
“属下即刻动身。”燕青与时迁隐入晨雾。
“马昂,率后勤队在峡口外设临时伤兵营,备足三月粮草军械,此战之后,需收编降卒。”
“诺!”
卯时三刻,天色微明。
史进赤旗一展,三百先锋营铁骑冲出平夏城,扬尘直奔石门镇。
不出十里,便与刘延庆先锋五千骑迎头撞上。
“来将通名!”
“大宋刘延庆麾下先锋,奉诏讨逆!”
敌将挺枪便刺。
史进大笑,画戟一格,战了五合,拨马便走:“平夏城贼子凶猛,兄弟们撤!”三百骑丢盔弃甲,狼狈后撤。
刘延庆立马高坡,见前军报捷,冷笑:
“厉封喉果然重伤,连这点人马都派不出来。传令,全军追击,今日务必踏平平夏城!”
三万大军如长蛇般涌入石门峡。峡谷狭长,两侧绝壁千仞,正是伏兵绝地。
刘延庆中军刚入谷口深处,忽听一声尖啸。燕青在东侧崖顶射出一枚红色响箭!
“不好!有埋伏!”
刘延庆话音未落,两侧山谷炸雷般响起喊杀声。
花荣令旗一挥,五百神臂弓手同时放弦,三石重的破甲弩箭如暴雨倾泻,将谷口处刘延庆的帅旗射成筛子,传令兵人仰马翻,三万大军瞬间失去指挥。
“退!快退!”刘延庆嘶吼。
然而谷口处,林冲一声令下,千名步军推出十排拒马,铁蒺藜撒满地面,弩机齐发,将退路锁得铁桶一般。
两侧山谷,卢俊义、杨志各率一千五百骑如黑色洪流倾泻而下。
卢俊义点钢枪左挑右刺,所过之处敌军纷纷落马;杨志雁翎刀专斩马腿,骑兵冲势如刀切黄油,将三万大军拦腰截成三截,首尾不能相顾。
“步军,随我冲阵!”
鲁达一声暴喝,与武松率八百步军从谷底暗坑中跃出。
鲁达六十二斤禅杖横扫,将刘延庆亲卫扫飞丈外;武松双拳如铁,徒手格开三柄长刀,身形如鬼魅般穿透重重护卫,直扑中军大帐。
刘延庆拔剑欲战,武松铁拳已至,
一拳砸在剑脊上,精钢长剑应声而断;
第二拳锁喉,
第三拳直击膻中,
刘延庆眼前一黑,被武松单手提小鸡般拎起,重重掼在厉封喉面前。
“大人,刘延庆在此!”
武松将那厮捆成粽子。
厉封喉长枪挑起刘延庆下颌:“经略司钤辖,别来无恙?”
一个时辰后,谷底尸横遍野,刘延庆三万大军或死或降,全军覆没。
厉封喉亲率亲卫冲入刘延庆中军大帐,从帅案暗格中搜出三份要命的证据:高俅亲笔密旨,命刘延庆“相机诛杀厉封喉,勿使西军坐大”;
与东京旧党往来的密信,约定“借西夏之手削尽西军精锐”;更有一枚与西夏私通的蜡丸书,上书“里应外合,共分平夏”。
“好一个三方合谋。”厉封喉冷笑,将罪证收入铁匣。
午时,峡口外。剩余两万援军听闻主帅被擒、罪证确凿,群龙无首,在副将带领下尽数解甲投降。
厉封喉按马昂所备名册,从中挑选精锐八千,当场编入破虏营,淘汰老弱万余遣返原籍。
“自今日起,泾原路经略司援军,尽归破虏营节制!”
厉封喉立于高台,与种建中联名签署军令,“全军上下,唯厉封喉与种将军马首是瞻!”
“万岁!”三军欢呼,声震四野。至此,泾原路西军三大派系彻底合流,厉封喉正式成为西北军界最高统帅。
未时,时迁从降卒中揪出刘延庆安插的七名眼线,皆是以“援军”名义混入的探子,就地正法,内鬼全链条肃清。
燕青则安排快马,将“生擒刘延庆、破五万援军”的细节送往渭州,说书人话本连夜更新,《厉将军石门峡破五万、智擒经略司》的话本三日内传遍西北。
申时,厉封喉写下密折,附高俅密旨、通敌蜡丸书,交八百里加急送往东京,直递宋徽宗潜邸心腹手中,提前堵死高俅与旧党的构陷之路。
黄昏,大军凯旋。
就在大军返回平夏城的途中,西夏营寨派出的使臣,已在平夏城门外等候,带来了西夏皇帝李乾顺的亲笔乞和书,而东京汴梁的八百里加急圣旨,也已抵达渭州,不日便将送到平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