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内,烛火彻夜未熄,厉封喉将时迁的急报摊在舆图上,大名府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出,十二核心班底全员齐聚,无人出声。
“时辰紧迫,本官长话短说。”
厉封喉指尖敲在舆图上,烛火在他玄铁般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今日必须敲定班师与留守的全部分工,确保西北固若金汤,回京步步为营。
此事关乎我破虏营十万弟兄生死,更关乎大宋西北百年基业,容不得半分差池。“
“随本官班师回朝者”
厉封喉目光如炬,逐一扫过众人,
“王进为行军总管,统筹三千精锐之粮草、宿营、行军序列,兼掌与沿途州府之文牍交涉;
鲁达、武松为先锋正副将,率八百步军开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专责破障攻坚;
花荣领弓箭营三百为后队,控神臂弓为全军断后,兼掌远程警戒;
史进领游骑两百为斥候,前出五十里探查,每日三报;
燕青掌情报舆图,携‘说书人’骨干二十名先行,提前打点沿途驿馆、茶肆,布下舆论眼线。“
“西北留守者”
厉封喉转向种建中,声音沉凝如铁,
“兄长坐镇泾原路,总领西北边防军务,全权节制诸将,凡军政大事,皆由兄长与厉某联名印信为准;
卢俊义领七千破虏营主力,分驻河套五州,银州控黄河渡口,夏州镇西夏门户,石、麟、府三州互为犄角,每日烽火相望;
林冲留守渭州,主持四路巡回武举,每月选拔将才百人,凡入我破虏营者,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时迁留一半密探力量,监控西夏、辽国动向,每日飞鸽传书,不得间断;
马昂总掌粮草军械屯田,多囤粮食,以备来年可能的反复。“
种建中抚须沉声道:“兄弟放心回京,这七千精锐与五州之地,哥哥给你守得铁桶一般。
凡有敢擅离职守者,我亲自斩之;凡有敢通敌卖国者,灭其三族。待兄弟凯旋,这西北万里河山,必比现在更加稳固。“
七月二十八日清晨,西北固防部署细纲敲定。厉封喉与种建中联合定下长期规划:
以平夏城为核心,银、夏、石、麟、府五州为屏,修筑烽火台三十六座,每座相距十里,昼烟夜火,瞬息可达;
深挖壕沟二百里,宽三丈、深两丈,内插竹签、铁蒺藜,阻敌骑兵;
推广军屯三万亩,引黄河水灌溉,每军士授田二十亩,闲时耕作,战时出征,自给自足;
严整军纪,凡劫掠百姓者斩立决;
安抚边民,减免赋税三年,流民归耕者赐牛一头、粮三石。
卢俊义领骑兵三千驻银州,控扼黄河渡口,每日操练“锥形阵”冲阵之法;
杨志领骑兵四千驻夏州,修筑土城,广布斥候,防备西夏反扑;
林冲在渭州设武举考场,建“讲武堂”,每月初一、十五开讲《武经总要》,选拔将才,凡入讲武堂者,皆授基础兵法,合格者入破虏营为队正、都头。
至此,西北根据地稳如泰山,纵使十万敌军来攻,亦能坚守半年无虞。
午时,截胡生辰纲计划定调。
厉封喉召集回京班底,在密室展开舆图,指尖沿黄河滑向大名府:
“梁中书筹备生辰纲,数额十万贯,以金珠宝贝、古玩字画分装十一担,不日将押送东京,供给蔡京贺寿。此纲一出,沿途必生民变,流民啸聚。
本官定下计策。借班师回朝之机,提前在河北路布控,于大名府至东京的必经之路设伏,全程监控纲船动向。
待其行至黄泥岗偏僻河段,以‘剿匪’为名截胡,收编被逼无奈的好汉,充实班底,掐断乱源。
具体时辰:待我大军至河中府,分史进领游骑三百,改道大名府,与燕青情报网汇合,潜伏于黄泥岗松林,伪装成贩枣客商与卖酒汉子,待那押运军汉中暑买酒,以蒙汗药取之,不伤性命,只夺财物,将那十万贯尽数充作军饷,收编刘唐,阮氏三雄等被逼无奈的好汉,绝不让其有上梁山之机。“
王进补充,眼中精光闪烁:
“截纲之后,以‘剿匪获赃’名义上缴朝廷二分之一,既立功勋,又绝后患,梁中书与蔡京有口难言;
余下二分之一充作破虏营军饷,养我精锐。
那些被收编的好汉,可充入史进麾下为斥候,或入鲁达步军为校尉,既全其性命,又消弭乱源,一石三鸟。“
未时,朝堂应对策略定计。
王进展开一卷竹简,详细分析:
“回京之后,策略有三:
一不站队新旧两党,以‘纯臣’自居,只效忠官家,凡新旧党争,皆称‘臣武人,不知党争,唯知忠君’;
二借力蔡京制衡高俅,蔡京欲拜相,需军功支持,我等可为其势,换取其在朝堂为我等说话,同时以高俅构陷之证要挟,令其不敢妄动;
三以战功与民心为根基,掌控殿前司部分军权,如指挥使、都虞候等要职,逐步积累朝堂资本,待时机成熟,再图更大发展。
高俅若再构陷,我等以十万边民为证,以天下说书人为喉,令其无地自容,反噬其身。“
申时,“说书人”体系全国布局。
厉封喉展开两卷名册,详细布置:
“舆论线分作两股,一股随大人返京,提前潜入东京七十二坊,操控茶肆酒楼,开讲《厉战神威震西夏》《单骑擒察哥》话本,每日三场,风雨无阻,为大人回京铺垫民心,使东京百姓皆知大人乃国之柱石;
另一股留守西北,继续运营四路巡回武举,确保天下好汉源源不断西来,凡入我营者,皆以‘说书人’记录其功绩,传扬其名。
情报线亦分两股,时迁亲自率一半密探提前潜入东京、大名府,监控高俅、蔡京、梁中书一举一动,生辰纲起运之日,便是情报送达之时;
另一半留守西北,监控西夏、辽国、女真,每日飞鸽传书,不得延误。“
酉时,全军立誓与军心凝聚。
平夏城校场上,留守与回京的万余将士全员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厉封喉立于高台,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长枪顿地,声震四野:“留守者,可有信心守住这万里河山?”
“人在城在!誓死不退!”留守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三千留守士卒单膝跪地,以刀顿地,誓言响彻平夏城:
“若失一城,愿提头来见!若退一步,全家男丁斩首!”
“回京者,可有胆气随本官闯那龙潭虎穴?”
“生死与共!同进同退!”
回京三千精锐齐声应诺,刀枪顿地,山呼万岁,“大人剑锋所指,便是吾等死战之地!大人旌旗所向,便是吾等埋骨之所!”
七月二十八日夜,回京路线敲定。
厉封喉展开驿路图,详细指点:
“班师路线既定。自平夏城出发,
第一日至渭州,与林冲交割武举事宜;
第三日至延州,补给粮草;
第七日至河中府,分史进领三百游骑走支线,提前十日抵达河北路黄泥岗,埋伏待机;
第十日至洛阳,犒赏三军;
第二十日抵东京汴梁。全程沿北宋官方驿路,每日行军六十里,不得扰民,不得劫掠,违者斩立决。另,沿途每五十里设烽火接应,确保消息畅通。“
七月二十九日黄昏,所有部署全部完成,厉封喉翻身上马,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
他长枪指向东方的东京汴梁,寒光凛冽:
“班师!”
一声令下,三千精锐拔营启程,旌旗猎猎,铁蹄隆隆,向东而去。而千里之外的东京城,高俅与蔡京,已各自布下了针对主角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