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渭州城外的官道上一片肃杀。
厉封喉身披新发的铁叶甲,腰悬精铁长槊,率领麾下五十骑紧随钟建中本部。
锐骑营三百精锐一人双马,星夜兼程赶往平夏城方向,马蹄踏碎寒霜,在黄土官道上卷起滚滚烟尘。
“兄长,”王进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道,“此去平夏城二百余里,西夏人既然敢破外围堡寨,必有后手。那嵬名阿吴是西夏名将,手下最凶悍的便是‘铁鹞子’。”
厉封喉握紧缰绳,【飞马】让他与胯下战马几乎融为一体,即便长途奔驰也丝毫不觉疲惫。
他侧耳倾听:“铁鹞子?”
“正是西夏最精锐的重骑兵!”王进面色凝重,“人马皆披冷锻铁甲,重逾八十斤,寻常箭矢难透。且他们用‘连环马’战术,三骑为一组,铁索相连,冲锋起来如同铁壁铜墙,所向披靡。当年先帝年间,我大宋禁军在这一支军马手下吃过大亏。”
厉封喉眼中寒光一闪。刚体特性让他刀枪不入,但这铁鹞子既然是重甲骑兵,冲击力必然惊人。他沉声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难!”王进摇头,“铁鹞子冲锋时速度虽不算最快,但惯性极大,一旦冲起来,正面根本抵挡不住。
只能以拒马、陷坑阻拦,或用重弩在五十步内直射甲缝。可若让他们冲近身……“
“那便以快打快,以刚破刚。”厉封喉攥紧长槊,【迅雷】让他手腕轻抖,槊尖在空中连点三下,发出尖锐的啸音。他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战术。
【飞马】的速度远超铁鹞子,【刚体】不怕撞击,【凝神】能精准刺甲缝,这正是铁鹞子的克星!
王进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兄长已有破敌之策?”
“见了便知。”厉封喉并未把话说满,战场瞬息万变,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急行军至半夜,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前方突然升起滚滚黑烟!
“报——!”斥候飞马回报,声音带着颤抖,“前方十里,定边堡遭袭!西夏游骑正在屠寨!”
钟建中猛地勒住战马,银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遥望那冲天而起的黑烟,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哭喊和狞笑声。
“全军备战!”钟建中厉喝,随即看向厉封喉,“厉队正,你有何见解?”
厉封喉策马出列,声音沉稳如铁:“衙内,定边堡烽火未熄,说明战事正酣。
若等全军集结再推进,恐堡中百姓尽遭屠戮。末将请为先锋,率本部五十骑先行驰援,牵制敌军,大队随后跟进!“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队正都倒吸一口凉气。五十骑对西夏劫掠队,兵力悬殊,这简直是去送死!
钟建中目光灼灼地盯着厉封喉,看到他眼中那近乎实质的战意和自信,突然想起演武场上那刀枪不入的一幕。
“好!”钟建中拔剑出鞘,“我授你临机专断之权!若敌势过大,不可恋战,待我大军汇合!”
“诺!”厉封喉抱拳,长槊一指,“弟兄们,随我冲,屠尽西夏狗!”
五十骑精锐暴喝应诺,【飞马】全开!厉封喉胯下战马仿佛生出双翼,速度陡然提升,竟将钟建中的亲卫队都甩在身后。
五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尘龙,直奔定边堡!
定边堡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夯土的寨墙被攻破了一角,堡内火光冲天,数十骑西夏游骑正在纵马驰骋,马背上挂着抢来的包裹,手里提着血淋淋的弯刀。
哭喊声、惨叫声、狞笑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
厉封喉双目赤红,【骁勇】在他体内疯狂沸腾!
就在此时,堡寨前方的土坡后突然转出一队西夏骑兵,约莫百人,人人身披皮甲,手持长矛,为首一员西夏统军身材魁梧,头顶秃发,耳悬金环,手里赫然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那统军看到只有五十骑冲来,先是一惊,随即发出夜枭般的大笑:“宋人的援军?就这点人马?来送死的吗!”
他将手中人头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随即掉落在厉封喉马前十步之地,骨碌碌滚了几圈,那张苍老的面容正对着厉封喉,眼中还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西夏统军狂笑着举起弯刀,百人骑兵如同饿狼般散开,呈扇形包抄而来,马蹄踏得大地震颤!
厉封喉看着地上那颗人头,又看了眼堡寨内升起的黑烟,【骁勇】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一股凶暴的杀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死来!”
他暴喝一声,【飞马】催动到极致,整个人连同胯下战马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单骑脱离本队,朝着那西夏统军疾冲而去!精铁长槊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凝神】锁定那统军的咽喉,【迅雷】蓄势待发,槊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致命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