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西门庆现在尚无正店,并没有卖酒的渠道的资格,所以他得找地方将这些酒销售出去。正常情况下来说,他私酿酒水自用无所谓,但要销售得话属于违反宋律的行为。
但这里是阳谷县,他在这儿朋友遍地,根本不担心这点问题。而被他找上的朋友便是狮子楼的东家花子虚,花子虚跟他同为阳谷县的纨绔,是当朝近侍太监花太监的侄子,一般人根本不敢轻易招惹他。西门庆带着杨志来到狮子楼,刚进门便迎面撞上了花子虚。
“西门兄,你来的正好,听说青楼里又来了几位新人,咱们一起去快活快活!”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花子虚冲西门庆咧嘴笑道。花子虚跟他一样都是色中饿鬼,但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跟他相比要差得多,都虚成这样了,还要去青楼玩乐,真不怕有一天猝死在女人肚皮上。要是放在平时,西门庆自然不介意跟他一同去青楼乐呵乐呵,但他今日是来谈正事的,自不可能跟花子虚去那种地方。
“花兄不忙,我此次前来,是有正事商谈!”西门庆道。
“何事?”花子虚有些好奇。
“前些日子,我不是让管家海叔来你店里买了些酒曲吗,如今我已将酒酿出,准备拿来你店里售卖,此事咱们需得好好商谈一番!”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这种事情你找瓶儿商量即可,店里的事情都是她在管,你找我谈谈到最后还是需要跟她确认,何必浪费我时间!”花子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瓶儿就在楼上,你直接上去找她便是,我得先赶去楼里快活,不然去晚了可就喝不到头汤了!”
说罢,他也不管西门庆反应,拱了拱手便忙不迭登上马车,生怕去晚了那几个新人就轮不到他先行挑选。西门庆见状,只能无奈摇了摇头。花子虚所说的瓶儿,是他的老婆李瓶儿,李瓶儿在经营方面能力格外出众,花子虚这狮子楼原本生意门可罗雀,正是因为李瓶儿的经营,才有了如今这高朋满座景象。
两世为人的西门庆自然知道李瓶儿的名号,只不过他这身体的原主虽然见过对方,但他却还是头一次登门。
到了楼上叩响房门后,屋内传来一个清脆女声,“谁啊?”
“在下西门庆!”西门庆在门外解释道:“我本来来狮子楼是准备找花兄谈笔生意,结果花兄说生意上的事情全由夫人负责,让我来找夫人商谈!”
屋内的李瓶儿听到这话,紧忙起身来到门口打开房门。西门庆对李瓶儿的第一印象就是娇小,他那些妻妾中身材最为娇小的当属吴月娘,但吴月娘的身高也在一米六左右,而李瓶儿的身高只有一米五的样子,搭配上她那双大眼睛,比吴月娘的萝莉成分还要更高。
“西门大官人,请进!”西门庆那直勾勾的眼神,让李瓶儿脸上染出两团红霞。
“哦!”回过神来的西门庆迈步进入屋内。李瓶儿看着西门庆进屋那体态,身体不由得有些燥热,她虽为花子虚正妻,但花子虚那家伙整日流连烟花之地,已经不知多久未跟她同塌而眠。而她正是食髓知味的年岁,久旷之躯难免有些饥渴,尤其是见到西门庆这般体格健壮身材挺拔男子,无疑加大了她某方面欲念。
“不知西门大官人要来谈什么生意!”定了定心神的李瓶儿来到主位坐下出声问道。
“之前我不是差管家海叔在你们狮子楼购买了一批酒曲,现今我已将酒酿出,想放在狮子楼售卖!”
“这般快吗?”李瓶儿诧异道:“我记得海叔不是月前才从我这里购得酒曲,怎可能这么快就已将酒酿出?”
李瓶儿掌管狮子楼,自然清楚黄酒一般需要数月时间才可酿得,如今才过去了一个多月,怎么看时间也不可能对得上。
“我酿的酒与别处不同,酿造的时间自然也不一样!”西门庆说话同时,从怀中掏出两个玉瓶放在桌上,“这便是我酿的酒,白色的那瓶名为白玉酒,青色的那瓶唤作百花仙,夫人可尝尝看!”他掏出的玉瓶,也就比巴掌稍微大一点,以李瓶儿的经验不然看出,那一瓶的容量也就一斤左右,但让她有些惊奇的瓶子的质地,上手摸了下后,有些不确定抬头看向西门庆。
“这瓶子是玉质的?”
“正是!”西门庆微笑道:“好马配好鞍,好酒自然也得配好瓶儿才行!”
这句一语双关之言,让李瓶儿眼眸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待她打开瓶塞后,立马便闻到了一股扑鼻酒香,这酒香跟她店里售卖的那些黄酒香气完全不同,黄酒主要以花香,果香,麦曲香为主,其中还会夹杂一丝淡淡的酸味,而西门庆带来这酒则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甘甜清冽香气。
倒得一杯后,那透亮色泽看着也与黄酒完全不同,或许是见多了黄酒缘故,李瓶儿觉得这透亮酒色显得要更高档些。稍微浅酌了一口,那远超黄酒的辛辣让她忍不住秀眉微蹙,但辛辣过后的回甘却又让她有了种全然不同的体验。
“好酒!”李瓶儿赞了一声后,问道:“不知西门大官人欲将这两种酒作价几何?”
“我给你百花仙一百两一瓶,白玉酒十两一瓶,至于你卖多少那是你的事!”
听到此话,李瓶儿眼眸瞬时一亮,这种全然不同于以往的酒水,要是操作好的话,她的利润绝对相当可观,自然不会拒绝西门庆这提议。
二人商议完后,李瓶儿送西门庆下楼时,也不知怎么地脚踩空了一下,一头扎进了西门庆怀中。
西门庆紧忙扶住她,“夫人当心!”
“大官人无需这般见外,唤我瓶儿便是。”李瓶儿抬头娇羞道。
那眼神让西门庆心中微微一荡,借着她的话头应声道:“好的,瓶儿妹子,你且当心些,莫要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