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刚从演武场转完出来,便见到海叔过来。
“大官人,应公子和卜公子来了,现在正在厅堂候着您!”
“应公子,卜公子?”西门庆皱了皱眉,好半天才想起这俩都是他这身体原主的朋友。
西门庆这原主跟这二人还有其他几人组成了个十兄弟的称号,有钱有势的西门庆不消说,自然是这十兄弟中的老大。其他那些兄弟,说是兄弟,但其实就是西门庆的帮闲玩伴而已,跟着他混点饭吃。
原主因为整日花天酒地,没什么志向,所以才喜好找堆帮闲吹捧自己,但西门庆可没这嗜好,也无需得到那些帮闲的吹捧。不过他仔细斟酌片刻,觉得还是得见上一见,既然穿越来到了这个时代,只是做个富家翁可不是他得志向。更何况日后若是北方铁蹄南下,京东之地首当其冲,越有钱那时候越会是那些蛮人眼中的肥羊,他可不想活得那么憋屈。
心里有了主意后,他便迈步来到了厅堂。
在厅堂捧着茶水的应伯爵和卜志道,见到西门庆到来,紧忙起身笑脸拱手问候,“大官人,我二人不请自来,还望大官人原谅则个!”
西门家最近那酒水生意,他们这些帮闲可都是一直看在眼里的,他们本打算等西门庆哪天再约他们喝花酒时,看看能不能也跟着捞点好处。可谁料西门庆这段时间天天在忙,不是去外地拓展生意,就是在府中忙碌,就连花子虚邀请了几次,西门庆都没有赴约。虽说西门府的人在西门庆的安排下,也会对他们有些照应,但那点照应连当初给西门庆当帮闲时捞到的好处的都不如,更别提那让人眼红的白酒生意了。
他俩这次来,便想找西门庆问问,能不能让他俩也跟着赚点钱。
“无妨,大家都是兄弟,无需这么客气!”西门庆摆了摆手,“坐,坐下聊!”
应伯爵二人到来前虽然早已想好,见到西门庆后先吹捧一阵再开口,以往他们跟西门庆相处时便是这样,只要能哄得西门庆开心,其他不要太简单。可今日见到西门庆身上散发出的让他们感觉有些陌生气场后,原本准备好的各种说辞立马卡在了嗓子眼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西门庆看向二人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要是你们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在阳谷县这地界,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大官人,我二人此次前来,是想跟您谋个财路!”卜志道开口道。
“哦,你们想谋个什么财路?”
“听闻狮子楼这些日子供不应求的百花仙和白玉酒均是出自大官人之手,不知可有此事!”卜志道问道。
“没错,狮子楼的那两种酒水确实是我供应的!”
西门庆虽然给狮子楼供应酒水,还将酒水用商队运往各地,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这里运出的就是那供不应求的两种酒水。卜志道二人虽然打听到了些消息,但直到现在得到西门庆亲口承认,才算是真的确定。
“大官人,我二人也想做那酒水生意,不知道是否可行?”应伯爵立马跟着目光灼灼看向西门庆。
听到这话,西门庆微微沉思起来。
他那酒水生意的门槛可不算低,毕竟他给的出货价,即便是白玉酒也得十两银子一瓶,以他对卜志道二人的了解,这俩加一起只怕都凑不出两三百两银子。运输酒去外地贩卖,不光是酒钱,还有运输货物的成本。以大宋的路况运力,以及盗匪四起的环境,大多数情况下,运输所耗的费用,甚至要比货物本身付出更多。卜志道这两人那点财力,就算全部身家都投进来,一次也就运个几十瓶白玉酒。即便翻倍卖出的利润会让卜志道二人满足,但那么点小生意,实在不值得西门庆费心。
在西门庆看来,要么不帮衬,要帮衬就得做到名声在外。名头在大宋,尤其是在江湖之中,还是比较重要的。就拿那黑脸矮子来说,要不是名头在外,被人送了个及时雨的绰号,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豪杰倒头纳拜。而像卜志道这种闲汉,是最能传播这种名声的人群,即便他不刻意安排,从他这儿得了好处的二人,也会出去替他大吹法螺,根本无需他操心。至于会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事,西门庆则没有多担心,资讯不发达的时代也有资讯不发达的好处,不管是传播信息的人还是被传播的人,左近听到这些资讯的人都能认得,要是随意编排,没人信不说还会搞臭自个儿的名声,只要卜志道二人不蠢,就不会犯那种错。
在他思索时,卜志道二人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他二人这次鼓足勇气厚着脸皮来的,要是被拒绝了,面子都是小事,他们更担心会恶了跟西门庆的交情。
好不容易等西门庆思索完,可刚一开口,就让他们心凉了半截。
“你二人想做酒水生意,我作为你们的大哥,给你们些照应理所应当,但你们只怕没有那个本钱,我这儿最便宜的白玉酒出货价都要十两银子一瓶,你们一次能要多少瓶?”
这话让他俩没法接,他俩的身家加一起,比西门庆想象的还要低一些,要是出钱拿货的话,那几瓶酒赚的只怕还不够一路上的各种花费。
正当二人蔫头耷脑准备告辞时,西门庆再次开口道:“不过我既然是你们的大哥,咱们之间自然不必像外人那般,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批酒水,并将其中一成做为你们打开销路所需损耗,等你们将那些酒水售卖完,再与我结算便是。不过这些酒水,不要在阳谷以及周边售卖,不然恶性竞争影响的是所有人的利益!”
二人听到这话,眼前立马一亮,“好叫大官人放心,我二人拿到酒水后,准备运往更远的地方售卖,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官人您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