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西门庆照例翻了庞春梅送来的牌子,今晚被翻到牌子的是二房李娇儿。
李娇儿在西门庆这一众妻妾中不但出身最为卑微,甚至连身材长相也是最差的,若不是她精通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根本没可能讨得了西门庆这身体原主欢心,嫁入西门府中。而西门庆对她的感观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差,完全就是平常心对待,既然翻到了她的牌子,西门庆也不会不去。
待西门庆来到李娇儿处时,早已梳洗打扮完毕的李娇儿已经巧笑嫣然坐在床榻边等着他了。说李娇儿长相不算出众,那是跟西门庆其他几房妻妾相比,但要是把对比范围扩大一些,李娇儿怎么也能算得上中等偏上水准,要不然她在勾栏瓦肆那等地方可法吸引到恩客。
李娇儿因为出身缘故,很会利用自己的长处,卧房内的烛火被她调整了些方位,光影带来的氛围以及她刻意做出的装扮,让她的颜值比实际上看去起码抬升了两三个等级。在李娇儿吹奏的箫乐下,西门庆立马开始锻炼起铁棒异能,李娇儿被他的铁棒打的从房中不断传出惨叫呜咽声……
次日,西门庆用过早饭之后,便带着卞祥和几十名护院出门前往清河,因为此次是为了去招揽人才的,所以他出行并没有带着吴月娘,只是帮吴月娘捎去了一封家书。抵达清河已经是两三日之后的事情了,到了清河西门庆先去岳父家中拜访了一番,并将吴月娘的家书交给了岳父。
“岳父,这是商队从北边带回来的高丽参,这种参跟老山参不同,蒸制后食用效果更好,长期服用有补气摄血功效,对于二老最为实用!还有这些也是从关外带回的貂裘,冬季御寒效果极佳……”
西门庆的商队如今已经逐渐朝关外扩展,白酒这种酒精度数更高口感更烈的酒,对于塞外那些苦寒之地而言,要比想对温和的黄酒更加受欢迎,一瓶十两银子的白玉酒便可从关外换回两三头羊。西门庆靠着朝关外贩卖酒水,没少弄到很多关内少见的东西。
“贤婿费心了!”岳父吴海摸着那柔软貂绒,眼中满是笑意,这段时间他靠西门庆那酒水生意在清河这边也没少赚,比原来西门庆在药材生意上孝敬他的不知道要多了多少。
自己口袋有了钱,自然就不会去觊觎百姓口袋里那三瓜两枣,这让他的口碑在清河有了极大的提升,而官府里上上下下也没少跟着他赚到钱,现在他在清河这地界,从某种程度而言说话甚至比县令还要好使。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女婿给他带来的,他自然怎么瞧西门庆怎么觉得顺眼。
在岳父家吃完饭后,西门庆便带着卞祥按图索骥前往武大郎家……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揉面不要那么用力,要用巧劲儿,你这么揉是跟面有仇吗,这都是钱买的,浪费了怎么办!还有把你手上那汗毛清理一下,别揉进面了,不然会坏了咱们家的口碑……”
武松虽然脾气比较暴躁,但对于这个靠走街串巷卖炊饼把他拉扯大的大哥却格外敬重,不管武大郎说他什么他都不会回嘴。但武大郎在一旁碎碎念指挥的话语,实在让他有些头疼,“大哥,我能不能不跟你一起做烧饼,你看我这五大三粗模样,要是担着担子出去卖烧饼,让我那些朋友怎么看我!”
“你那些朋友,要不是那些家伙撺掇着你喝酒,你能把人打伤,人打伤后他们呢,有一个站出来帮你说话的吗,你一拍屁股跑了,丢下的烂摊子还不是得我帮你收拾!”
这话让武松有些无言以对,前些日子他跟朋友喝酒时,因为跟其他酒客发生了些口角,进而大打出手。他当时是打爽了,但等第二天人家带着官差上门讨要医药费时,就抡到他坐蜡了,要不是他大哥出面,他少说也得被拉去衙门挨顿板子。
至于他那些好友,出事之后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上。所以即便他并不喜欢做烧饼,但因为对大哥和家里的亏欠,他还是在努力坚持。
武大郎看到武松神情有些落寞,语气放缓出声宽慰道:“二弟,我是你哥,不希望看到你走歪路,也不求你将来能有多大本事,只要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就行。”
“你别看这烧饼不起眼,但足够支撑起咱们一家人的开销,现在我这烧饼在清河也算是有口皆碑,每月赚的并不算少。等日后攒些钱咱们也买个稍微大点的宅子,再给你讨上个婆娘,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咱们武家还得指望你传宗接代!”
“大哥!”武松忍不住道:“可是我不甘心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完一辈子,我想出去闯闯,不然过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再说就算传宗接代,不是也还有你吗!”
“天底下哪儿来的那么多有意思!”武大郎数落道:“我知道你心野,但咱们家就这条件,就算你想出去闯荡,起码得给咱们武家留个后吧,要不然咱们家的香火可就在咱们这儿断了!至于我,你看我这模样,你也不希望咱们武家日后都是我这般模样吧!”
这话彻底把武松给噎住,这时候的人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后代子嗣对于祖先视为最不孝,而武大郎显然不如他更适合给武家传宗接代。而武大郎说这些,是想以此为理由将武松的心收在家中。等以后武松娶了婆娘有了孩子,稍微拖上几年,武松有了老婆孩子的牵绊,渐渐也就不会有现而今的心思了。
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谁年轻时候还没有点仗剑走天涯的梦想,但现实会不断教会你做人的道理,他见过太多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游侠浪荡子,他可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接到通知,去见到自家二郎冰冷的尸体,为了自己这二弟,他可以说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