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夫人来了!”正在投喂鱼食的西门庆听到婢女禀报,下意识转头看去,只一眼就让他给看呆住了,心中连连感慨这西门庆这厮未免吃的也太好了。
西门庆老婆叫吴月娘,是清河县县尉吴海之女,因生于八月十五,故取名月娘。在吴月娘之前,西门庆本还有一原配名为陈氏,因陈氏早亡,吴月娘嫁给西门庆作了填房继室做了正妻,而西门庆除了吴月娘这个正妻之外,还有几房妾室。
吴月娘虽然个子不高,但杏眼桃腮肤若凝脂那模样,加上又勾勾又丢丢的婀娜身材,让其既有少妇那种迷人韵味,又有懵懂少女清纯长相,用后世那话来说,就是妥妥的合法萝莉,还是童颜那啥的那种。
西门庆虽然对那翩翩向自己走来的小美女心动不已,但因为他不知道往日里原主与吴月娘相处模式是什么样子,一时间并未妄动。但怎料那吴月娘来到近前后,身子一扭便钻入了他怀中,翘瓣压在了他大腿之上。
“官人今日怎有闲暇在此喂鱼,为何没有出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风流快活!”也不知吴月娘用了什么东西,说话时嘴巴里有一种淡淡的花草香气,配合上其身体上涂抹的香粉,居然让他有种口干舌燥之感。
西门庆前世就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初哥,如今温香软玉入怀,手掌很自然地搭在了吴月娘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之上,“平日里我出去风流快活,你总会心生不满,怎地今日我不出去玩乐,你反倒这般问起,莫不是想让我出去快活快活!”
他虽然不知道原主平日怎么应对,但他曾经好歹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树丛老手,应对这种小场面可以说是手拿把掐般轻车熟路。说完这句后,他都没等吴月娘回话,便凑到其耳畔低声道:“今晚你且在房中等着,为夫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他呼出的热气,以及故意压低的嗓音,吹拂到吴月娘的耳畔后,瞬时便让吴月娘觉得浑身酥麻,提不起半点力气,脸颊也跟着泛起两朵红晕,“死相,依你便是!”
那娇嗔模样,引得西门庆食指大动,只是眼下在水榭之旁,周遭还有奴婢侍奉,他纵然脸皮不算薄,也不好意思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些什么。不过像他这种树丛老手,即便没有什么实质性举动,但各种浅尝辄止的撩拨手段却不算少,等吴月娘从他怀中起身时,脸颊那红晕已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脚步也因无力稍显踉跄,需得贴身丫鬟庞春梅和小玉搀扶着方能离去。
这庞春梅和小玉是吴月娘嫁到西门家时陪嫁的通房丫头,通房丫头是在某些时候替主母完成特定职责的丫头,相当于侍妾,但地位不如侍妾,不过比普通丫鬟下人地位又要高一些。吴月娘已经嫁入西门家多年,这俩通房丫头如今也早已成了西门庆的形状。
西门庆在水榭庞投喂鱼食时本就已是傍晚时分,吴月娘依偎在其怀中调笑了一阵再回房时,天色已然渐暗,“春梅,让人烧些水来,我要沐浴!”
“是,夫人!”庞春梅是吴月娘的贴身丫鬟又有通房之责,自不像其他下人那般称呼其为大娘。这时候的人洗澡沐浴远不像后世那么简单,半人高的浴桶,光是烧水就得好几大锅,洗一次澡所耗费的柴薪足够普通人家做上七八顿饭。
柴米油盐酱醋茶,俗称开门七件事,其中柴会排在首位,正是因为其重要性,没有柴来生火,其他只能是空中楼阁。虽说柴的单价不算高,但因为其不可或缺性以及消耗量,往往是一家之中比重相当大的支出,若非西门家这般家资,换做旁人哪儿能想沐浴就能沐浴。但也正是因为所费不菲,所以沐浴时也并非简单清洗便算完事,浴桶里除了要添加各种香料外,还得撒上一层晒干的花瓣。这些花瓣并非简单的晒干,而是需要经过清洗蒸煮晾晒七八道工序。
庞春梅给吴月娘的浴桶中添加的是牡丹花瓣,这也是沐浴中最常见的花瓣品种,牡丹花中含有丰富的营养成分,不但可让沐浴之人身体散发出牡丹花香,长时间使用还能让皮肤更加光滑细腻。沐浴时,自也不需要吴月娘自己动手擦洗,庞春梅和小玉分列两边,一个清洗身体,一人将吴月娘发髻散开清洗头发。
吴月娘洗发所用之物,自然也并非寻常人家使用的淘米水皂角之类,那些虽然也能清洁头发,但味道却不是很好闻,她用来洁发之物是花露油和鸡子白,其中花露油就是植物精油,而鸡子白则是鸡蛋清。李时珍在《濒湖集效方》中便有关于鸡子白的记载,这鸡子白便是鸡蛋清,使用鸡蛋清涂抹头发,不但可以让发丝光泽油润,还可将发丝上的污垢尽数沾染洗下,而添加花露油则是为了让发丝带上花香味。
至于清洗身体时所用之物,自然也非寻常人家常见的皂角木槿叶等物,而是用豆粉混合药材制成的细丸状粉剂,这种粉剂又被称为“澡豆”。澡豆在唐代以前便已被广泛应用,到宋时更是达到顶峰。
而吴月娘使用的澡豆当然非一般人家所用那种,而是按照千金翼方制成,其中光是各种香料花朵就有二三十种,还得添加麝香,珍珠,玉屑等物,研磨千遍混合在一起,单是这一枚澡豆都够寻常人家月余生活所需。不过与这高昂价格相匹配的,则是其功效,长时间使用此物可让其面如玉,光净润泽。沐浴完毕之后,吴月娘站在柔软的蒲草席上由庞春梅和小玉擦拭身体,其中上身用细葛布擦,下身则用粗葛布擦拭。
“小玉,去将熏香点上,大官人喜欢哪款兰花味的熏香,切勿拿错了!”吴月娘披上丝质绸衣,冲小玉知会了一声。
“是,夫人!”小玉应声前去香炉旁边,从旁边的香匣中取出所需熏香,再用香押将香炉中的香灰压平但不压实,而后将香拓置于香炉之中,用香勺将香粉填充在香拓空隙之中,用香铲均匀填平,以细刷将多余部分清理干净,最后再将香拓取出点燃熏香盖上炉盖。小玉刚将熏香燃起,西门庆便推门进来。
“大官人!”小玉和庞春梅立马躬身问候。
“嗯!”西门庆冲她二人点了点头,“你们都先出去吧!”
待二人关门离去后,西门庆快步走向卧房,刚绕开屏风,他便看到吴月娘身上除了那一层丝质绸衣外,连个肚兜都没穿。那旖旎景色,是个人都没法淡定得了,西门庆三步并作两步便上前将吴月娘揽入怀中。
“夫君莫急!”吴月娘娇嗔一声,从他怀中钻出,吹熄了蜡烛,又将床帐放下,西门庆这才得以开始独自练习一番插花弄玉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