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你侬我侬到了下午,西门庆才告辞离去。回到府上后,他便叫来了卞祥,“你安排人去把王婆唤来,我有事情要交代她去做!”
“是,大官人!”卞祥拱手道。
王婆因为给武大郎说成了媒,如今在阳谷已经隐隐有了媒婆界第一人的地位,这地位当然不是因为武大郎,虽说武大郎五短身材其貌不扬,但对于很多媒婆来说并不算什么,让她身份得以提升,最主要是因为西门庆的缘故。西门庆如今可以说是阳谷县的首富,几千名护院,加上酒水作坊,以及药铺商队,直接间接可以影响到阳谷三四成人生计,王婆搭上了西门庆的关系,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卞祥派人来唤她时,她正在给别人保媒拉纤,但一听西门大官人召唤自己,哪儿还顾得上那些琐事,立马跟着卞祥派来的护院前往西门府。
到了府上后,她被引至厅堂见到了西门大官人。
“西门大官人,这次您唤老身前来,不知是准备给府上哪位贵人保媒!”王婆满脸堆笑道。
“这次唤你来,不是让你给别人保媒,而是给我,你去给狮子楼的掌柜李瓶儿下聘,我准备迎娶她当我第六房妾室!”西门庆道。
听到这话,王婆眼底闪过一抹为难之色,毕竟她并不知道西门庆和李瓶儿的关系,从她的视角看,李瓶儿刚刚丧夫,西门庆作为花子虚生前好友,这时候去求亲,不被人打出来都是客气的。但不管多为难,她吃的毕竟就是这碗饭,而且这事儿要是谈成,对她而言也有莫大的好处,所以她只是稍作犹豫,连缘由都没多问一句,便应声道:“大官人尽管放心,此事包在老身身上,凭老身这三寸不烂之舌,定会让大官人抱得美人归!”
西门庆一听这话,便知王婆会错了意,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毕竟这牵扯到李瓶儿的颜面。
王婆从西门府离开后,便直奔狮子楼而去。在路上,她就不断在脑海中想,该如何说服李瓶儿,等到了狮子楼时,她已经打好腹稿。
“你们家掌柜呢,我有事找她?”王婆冲狮子楼小厮问道。
“还请稍等,待我去禀报我家掌柜一声!”王婆如今在阳谷也算是名人,狮子楼小厮自然认得。
李瓶儿那边听到小厮汇报,心里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她没想到西门庆的效率这么高,这才刚从她这儿离开一个多时辰,便让王婆上门,这让她觉得自己又被西门庆重视,心中不免有些欣喜。
“去把王婆带上来吧!”李瓶儿道。
不多时,王婆便在小厮带领下来到了后堂。
“不知王婆今日前来我这狮子楼,可是有什么事情?”李瓶儿明知故问道。
“瓶儿妹子,花公子的事情老身我也听说了,你节哀顺变!”王婆道:“不过花公子如今已然过世,你也应该向前看才是,你这狮子楼的生意在咱们阳谷也算是独一份,这么大的家业要是没有个人帮衬,日后难免会被人惦记上……”
不得不说王婆这种专业人士,很会找到切入点,她所说的那些,正是李瓶儿担心的点,要不然李瓶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面对西门庆时那般轻贱自己,所求的还不就是能有个靠山,不然她一介女流哪儿能守得住那么大的家业。如今她虽然已对西门庆心有所属,但遇到王婆这么个把话说到心坎上之人,也让她忍不住吐出了自己的苦楚。媒婆本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擅于顺杆往上爬的主,她这话匣子一开,让王婆更加如鱼得水。别说李瓶儿已经有了打算,就算心里没有任何打算,也难以招架得了王婆那言语攻势,聊了没到一个时辰,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当晚,王婆便马不停蹄回到西门府禀报了这一喜讯,西门庆虽然心知怎么回事,但对于王婆还是不吝赏赐,给了她几十两银子当作保媒的费用。
“此事多谢王婆了!”西门庆含笑道。
“不妨事,不妨事!”王婆笑呵呵道:“以后有这种事情,大官人尽可来找老身,老身别的不敢说,但在阳谷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老身保不了的媒!”
“好,日后我府内要是再有类似需求,必然还得上门叨扰!”
“好说,好说!”王婆拿着西门庆赏的银子,喜笑颜开离开了西门府,这次帮西门庆谈成李瓶儿对于她而言,又进一步搭上了西门庆的关系,这对于她来说,可要比得到些许银子,更值得开心。因为是纳妾,加之花子虚又是西门庆好友,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并不方便弄到人尽皆知,要不然还不知道那些人再背地里如何非议。所以这婚事并未大操大办,只是选了个黄道吉日,一顶小轿便将李瓶儿接入了西门府之中。
当晚,拜过天地之后,西门庆来到李瓶儿房中。虽然是纳妾,但该有的嫁衣红盖头却并未短缺,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的李瓶儿,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紧张,听到西门庆进门脚步声,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西门庆拿起桌上的秤杆挑起盖头时,看到的就是李瓶儿因为羞怯脸颊绯红模样。
李瓶儿的颜值其实在西门庆一众妻妾中并不算出众,不管是吴月娘还是潘金莲,单论模样长相都要比她强出不止一筹。但李瓶儿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白,这个白并非那种没有血色的煞白,而是白里透红的白,既洁白如雪,又看着无比娇嫩。如今这带着丝红晕的白,看起来有一种晶莹剔透之感,让西门庆只觉得口齿生津,春袋有些发硬,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下肚子。
李瓶儿跟西门庆那眼神对视到后,羞怯更甚,西门庆直接将其抱起丢进了床帏之中,随着窗幔落下,帐内很快便传出了李瓶儿遭铁棒痛打之声,就连床板也受不了铁棒的摧残,有些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