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儿嫁入西门家,那狮子楼以及花子虚的其他产业,自然也成了西门庆的产业。花子虚因为花太监缘故,在阳谷这边不光有狮子楼这一处产业,还有些其他乱七八糟的资产,西门庆将此事交给卞祥,卞祥用了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才将花子虚那诸多产业彻底纳入了西门庆名下。不过酒楼那边的生意,西门庆并没有收到自己手上,仍交给李瓶儿管理,这么做也是免得让李瓶儿多想,毕竟李瓶儿嫁给他就是为了保全自己利益,要是他都拿走的话,难免会让李瓶儿心中生出间隙。西门庆如今光是酒水生意就已经做遍了大江南北,自不会因为那么点蝇头小利闹到家宅不宁。
这日,西门庆正在书房中审查账目,梁洛施敲门进入书房。
“夫君,我父亲来信,说外公想要见你一面!”
西门庆听到这话,精神顿时一震,“蔡相要见我!”
“自家人干嘛那么称呼,你也跟着我叫外公便是,你不用想太多,外公他人很和善的,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对于梁洛施这话,西门庆也就只是听听,蔡京能作为权倾朝野的权相,怎么可能和善得了。蔡京是正一品太师,位居三公之首,更被宋徽宗赐予公相之印,乃文官之首地位超然。官做到这地步,已经算是到头了,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此之外,蔡京家族更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蔡京八个儿子有六个都是学士,还有五个孙子也是学士。弟弟蔡卞官至开府仪同三司,长子蔡攸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太保,三子蔡翛官至礼部尚书,四子蔡绦官至徽猷阁待制,五子蔡鞗驸马都尉,娶宋徽宗之女茂德帝姬。
位极人臣到这份上,也算是大宋头一份存在,满朝文武根本没有哪个敢跟蔡京作对的,要不然梁中书怎么可能坐得稳大名府知府位置,大名府作为陪都之一,位置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大名府知府作为军政一把爪的最高长官,地位自不必多说。西门庆虽然是穿越客,但在这方世界生活了这么久,早已清楚这方世界的那些大人物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蔡京能从一介白身,一路坐到权力巅峰,不管心机手段还是智慧,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西门庆自家人知自家事,论到聪慧程度,他顶多就是个中人之姿,面对蔡京相邀,说不重视那是假的。
“不知外公喜欢什么,咱们去京城见外公的话,需要准备些什么礼物?”西门庆问道。
“外公那里什么都不缺,不需要准备太过奢华的物件,只要能表达出心意便可!”西门庆第一次上门见蔡京,梁洛施自然不可能说什么都不需要这种话,晚辈见长辈带礼物是礼数,这跟价值无关,而是该做到的礼仪。
西门庆听到她这回答,脑瓜子有点疼,蔡京作为当朝权相,自然不可能缺什么东西,就算缺也不是他这身份地位能搞来的。思来想去许久,首先被他排除掉的便是酒水,酒坊酒窖里那些经过深度加工的处理的陈酒,虽然已经有了些别样滋味,但蔡京毕竟年纪大了,要是把那酒送去让人家喝出个好歹,他可没法交代得了,所以这酒水是万万送不得的。
其他奇技淫巧之物,他考虑了半天也没有选择,蔡京身在京城,又是当朝权相,见过的稀奇古怪玩意,只怕跟他这穿越客比也不遑多让,送这些东西过去,弄不好会惹人嘲笑。最终,西门庆决定将前段时间刚从关外收来的老山参送于蔡京,那根老山参已有三百多年参龄,虽说跟那种可遇不可求的千年参王没得比,但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宝药。这个参龄的老山参,已经算是金钱难以买到的稀罕货了,说句不夸张的话,只要没断气,含上一片在嘴里,少说也能吊上几个时辰的命。
西门庆能收到这根参,也是机缘巧合的结果,但即便如此,这根参也花了他上万两银子。老山参的价值便是如此,十年的参也就十几两银子,但到了二三十年价格起码得翻上两三倍,到了百年更是每多三年五十年就是一两倍得增长,别看西门庆收来这根参花了上万两,但要是白到药铺里,起码能再翻上几倍。西门庆本想等过段时间,将这老山参给叔父西门达送去,结果没成想出了这事儿,他只能将这根老山参当作礼物,来日送给蔡京。
梁洛施对于他选得这礼物也颇为满意,“外公年岁颐高,确实需要这种补气安神得老山参,这个品质的老山参,只怕在京城也不多见!”
“正是因为在京城,才不可能出现这么好的老山参!”西门庆笑了笑。
“为什么?”梁洛施有些不解,在她看来,京城乃大宋精华汇聚之地,怎么可能阳谷都有,京城却没有。
“京城是天子脚下,要是在京城出了好东西,你觉得最终的归宿应该在哪里?”
梁洛施本就饱读诗书,听到西门庆这么一解释,瞬间明了。京城那地方正如西门庆所言,属于天子脚下,真要有什么好东西出现在市面上,必然很快人尽皆知,不管谁买走了,也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
而在京城,最有资格得到好东西的,自然是当今天子,其他人根本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胆量,真要据为己有的话,少不了会被人拿来做文章。而且好东西真要被皇上看上了,要求年年进贡怎么办,皇上才不会管什么可遇不可求,好不好弄到,他看上了就得年年有,根本不去管那些细枝末节之事。所以,京城有好东西是不假,好东西多也不假,但真正的好东西即便到了京城,也不会在市面流转,自然也就不多见了。
因为是蔡京相召,西门庆不好耽误太久时间,选定礼物后,便定在了后日出发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