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蔡京回府后,便让管家去通知了西门庆一声,告诉西门庆明日要跟他一同进宫面见圣上,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今晚就要准备好,免得见到圣上手忙脚乱。
西门庆虽然对皇帝没有多少敬畏心,但想到明日便能见到在历史上留下耻辱一笔的名人,还是不免让他心潮激荡,久久不能入睡。
次日一早,蔡京便带着刚刚睡醒的西门庆前往宫中。
内侍省都知梁师成早已知道蔡京今天会带着外孙女婿来面见圣上,早早便在御花园门外等待二人到来。
“太师!”梁师成躬身行礼道。
“小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梁都知,日后你见到切不可失了礼数!”蔡京冲西门庆道。
“见过都知大人!”西门庆急忙躬身道。
虽然蔡京没有指名道姓,但能有资格被蔡京介绍,且是都知又姓梁,还在赵佶身边,不消想都知道是梁师成。这位在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因为聪明狡猾且熟悉文法,颇会讨赵佶欢心,深得赵佶宠信,政和年间朝廷开恩举,他还把自己的名字加入了进士名单之中。
赵佶得知后,不但没有责罚他,还给了他东华门唱名机会,因为赵佶对他的宠信,让他在朝堂之中还有“隐相”的称呼。
“二位请!”梁师成冲西门庆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二人跟随梁师成进到御花园时,赵佶正在跟妃子在花园中捉迷藏,蔡京清楚赵佶的性格,自不会上前打扰,带着西门庆在一旁垂首等候。
西门庆其实有点好奇赵佶那些妃子身材长相如何,但周围侍卫林立,目光均避开场中玩乐的赵佶和那些妃子,而那些太监又虎视眈眈地注意着周围一草一木,所以即便他有心想看,目光也不敢随意乱瞟。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玩累了的赵佶才召他们近前问话。
“你就是蔡相的外孙女婿?”赵佶看着西门庆问道。
“是,陛下!”西门庆颔首拱手道。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西门庆闻言,将头抬起后,赵佶出声称赞道:“不错,蔡相讨了个好外孙女婿,这长相真是仪表人才!”
“听说你带来了些奇花异草,快让人送来,让朕瞧瞧!”
“是,陛下!”西门庆应完声,转头冲梁师成拱手道:“我带来的那些奇花异草,不好直接带入宫中,还得劳烦都知大人帮忙通传一声!”
西门庆带来的那些东西,虽说有蔡京在带进来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没有得到赵佶首肯之前,贸然带入谁知道会不会引得赵佶不喜,所以他并未着急带入,而是让杨志守着那些东西等在宫门外。
“好说,我这就让宫中侍卫,去将东西抬进来!”
不多时,几名宫中侍卫,便从宫门外的杨志手中将那些奇花异草和西门庆准备的小玩意带到了御花园中。
“嗯,这块石头颇为奇妙,远看像垂钓老叟,近看像骑在牛背上的牧童,真是块巧夺天工的奇石,不错,不错,不错……”
西门庆搜罗来的那些奇花异草,奇石还好说,赵佶举全国之力搜罗到的那些奇石,比西门庆带来的这个要更有雅趣,也更与众不同的多。
不过,西门庆带来的那些奇花异草却给了他很大惊喜,西门家的商队如今活动范围早已不局限在齐鲁大地,往北可到人迹罕至的部落,往南可以到南蛮烟瘴之地,往东出海到了扶桑,往西已经摸到了西夏的边陲重镇。
他此次带来的那些奇花异草就是这么搜罗来的,即便赵佶这种园林大家,也有很多未曾见过,一时间看得如痴如醉,时不时还要向西门庆询问一番。
“不错,这花的样子要是放到艮岳之中,可以增添些雅趣……”
待赵佶看完那些奇花异草之后,颇为满意地直起身子看向西门庆,“我听太师说你还有些奇特的小玩意要献给我,不知是什么东西?”
“我要献给陛下的正是此物!”西门庆从宫中侍卫抬进来的箱子中取出个小孩手臂粗的圆筒模样物件,递给赵佶。
“这是何物?”赵佶好奇道。
“陛下可将眼睛放在这边的小孔处,然后举起望向远处,拉动筒身便可知此奇妙之处!”西门庆手把手教赵佶如何使用。
“嗯?”赵佶刚将那物件放在眼前,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而后又挪开那物件,朝前看去。
“此物居然如此神奇,竟然能将远处的景物拉到眼前!”
“我也是听说陛下正在不断完善艮岳,想来很多时候上下查看并不方便,觉得此物给圣上用才更加相得益彰!”
西门庆这番话,说的赵佶颇为欣喜,而他给赵佶献上的那玩应,其实就是个单筒望远镜,单筒望远镜的原理并不算难,哪怕是个后世的初中生都能手搓出来,但这玩应在这时代却是无比新奇的玩应。
“不错,你很不错!”赵佶看向西门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赵佶只是钟情艺术,又不傻,西门庆这各种献礼,必然是有所求,所以他才会有这么一说。
“陛下,小人还有礼物想要献于陛下!”西门庆说话同时,从怀中掏出银票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呈于赵佶面前。
银票一出,赵佶便明白了西门庆的意思,他虽然卖官,但毕竟是皇帝,还是得要些脸面的,平时那些买官的,他总会找个各种由头收下对方的买官钱,但那还得他主动,哪儿像西门庆这么会来事儿,这让他对西门庆的满意又增加了一分!
“看你仪表堂堂,进入朝堂之后日后定能成栋梁!”赵佶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蔡京,“太师,你觉得应该给他个什么官职!”
“但凭陛下做主,臣不敢妄言!”蔡京拱手道。
“嗯……”赵佶思索良久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前些日子,吏部郎中不是告老还乡了吗,刚好让他顶上那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