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西门庆正在书房谋划接下来如何发展时,听到李瓶儿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进来!”
李瓶儿推开书房门,冲西门庆施了一礼道:“夫君,我已联系上了花伯伯,他老人家约我明日在鸳鸯楼见面,明日夫君可否陪我同去!”
李瓶儿说的花伯伯就是花太监,她刚随西门庆到京城时,便在想办法联系花太监。但花太监是宫里的人,平素甚少出宫,李瓶儿人生地不熟哪儿有那么容易联系到。
原本她要是通过蔡府的关系,只需让人递句话便可,根本不用等这么久,但她因为自身身份,并不想麻烦蔡府的人,这才拖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联系上花太监。
她想让西门庆陪着同去,也是因为心中多少有些怯意,毕竟花子虚死后,家产全归了她,她转头就改嫁给了西门庆。虽然她问心无愧,并没有对不起花子虚的地方,但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她也怕被花太监误会,才想着让西门庆陪她同去。
西门庆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笑了笑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可能让你独自一人前去,明日我便跟你一道去趟鸳鸯楼!”
“多谢夫君!”李瓶儿看向西门庆的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
次日下午,西门庆带着几名护院和李瓶儿一道前往鸳鸯楼赴约。
鸳鸯楼是京城知名酒楼,楼有五层,前庭后院装饰典雅,初次来此的人,根本看不出这是座酒楼,只会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宅院。
花太监显然是这酒楼的常客,李瓶儿只是跟小二报了声名字,小二便将他们引到三楼的雅间。
他们推门进入时,花太监已经在此等候了一会儿。
“花伯伯!”李瓶儿冲花太监福了一礼。
“在下西门庆,见过花公公!”西门庆跟着拱了拱手。
“你就是瓶儿现在的夫君?”花太监乜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西门庆。
他在接到李瓶儿的传信时,就已经知道自家侄儿亡故,李瓶儿已经再嫁。对于侄儿的死,他并没有怀疑李瓶儿或者西门庆,毕竟他那侄儿什么性子他非常清楚,而且当初把侄子安顿到阳谷县时,他还让人给阳谷县那边的官员打过招呼,要是他侄儿真死于非命的话,多多少少也会有消息传到他这边来。
“正是!”西门庆点了点头。
“倒也算是一表人才,比我那短命的侄儿要俊秀得多!”花公公点了点头看向李瓶儿,“你在传信中语焉不详,现在可以说子虚是怎么死的了吧!”
“子虚他~~”李瓶儿犹豫了下,面带羞恼道:“死于马上风!”
“嗯?”花太监闻言愣了下,他因为身体残缺,对于这个名词有些陌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死于马上风,倒地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于我!”
“那段时间阳谷县的勾栏里来了名胡姬,子虚他沉迷于那胡姬,整日在勾栏流连忘返……”李瓶儿将花子虚死亡经过一五一十告知花太监,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因为子虚之死有些难以对外人启齿,我对外宣称的是子虚他因身染恶疾亡故,这件事阳谷县衙那边应有记录!”
花子虚毕竟是花太监的侄子,死在阳谷县,县衙那边肯定得进行一番调查,免得得罪到花太监。花太监反复询问了李瓶儿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后,确定李瓶儿说的都是真话,心中不由有些悲意。
他这身体残缺之人,这辈子注定无后,花子虚本是他颇为喜爱的子侄,如今却走在了他前面,多少让他心中有些不大好受。
不过他也清楚此事怪不得李瓶儿,甚至要不是李瓶儿操持着酒楼生意,就花子虚那败家子性格,只怕没死之前就已经将家产败的一干二净。
之后,李瓶儿又将自己为了找人依托嫁给西门庆的事,以及西门庆现在的身份,隐晦点给了花太监。
花太监在宫中任职,对宫中各种消息自然能极为灵通,之前他就觉得西门庆这名字有些耳熟,现在经过李瓶儿这么一点,瞬时想起了西门庆身份。
蔡京外孙女婿这身份,让他没法小觑得了,如今蔡京在朝堂之上可以说是权倾朝野,他可不想得罪蔡京,而且他侄儿那死着实有些羞人,他也不想再为此事如何。
更何况,李瓶儿当初就是他介绍给花子虚的,在他眼中李瓶儿就跟他半个女儿差不多,现在花子虚已经死了,他没必要为了个不争气的侄子,跟李瓶儿置气,反而结下一份善缘对大家都有好处。
“多谢西门公子为我那不争气的侄儿操办后事!”花太监冲西门庆施了一礼。
方才李瓶儿给他讲述时,着重提及了西门庆在花子虚身后事上的帮衬,他作为花子虚的长辈,理当有这一谢。
“不敢当!”西门庆紧忙起身回礼,“花兄也是我的兄弟,他不幸离世,我这做兄弟的自当帮衬一二!”
“我一直把瓶儿当作自己女儿看待,现在瓶儿跟了你,还望你多加关爱!”花太监道。
“应该的,在我眼中不管是妻还是妾都是一样,瓶儿既然跟了我,我定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
“有你这话,老夫也就放心了……”
在双方刻意交好之下,此次见面虽然有些悲伤情愫,但整体来说,还算是宾主尽欢。
晚上回到府中之后,李瓶儿刚跟他分开回房,杨志便来到书房向他禀报道:“大官人,那些精兵我已安排妥当!”
“嗯!”西门庆点了点头,“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咱们府上因为护送商队,很多人都知道咱们府上护卫众多,多出的那些精兵,并未引到他人注意!”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西门庆赞扬了一句,又问了声,“卞祥那边有消息传来吗,他们到哪里了?”
“大官人,卞祥那边今日派人传过信来,估摸再有个七八日工夫,大夫人她们便会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