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七八日过去,卞祥带着西门庆的妻妾终于抵达了京城。
“这里就是京城啊,那城墙可真高,比阳谷县起码高了一倍不止!”潘金莲目光透过马车窗户,看向那巍峨城墙,口中惊叹不止。
“这里是京城,自然不是阳谷县比的!”吴月娘出声道:“如今大官人已经有了官身,咱们这些做妻妾的,需得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莫给夫君丢了颜面!”
“姐姐放心,我等省得,断不会丢夫君的脸!”李娇儿满脸恭维道。
妓子出身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来京城,还是以官员亲眷的身份,虽然她的身份不过是小妾,但已然足够让她知足。
她从阳谷县离开时,原来那些勾栏里的姐妹还来给她送行,只不过碍于西门家颜面,那些小姐妹并没有公开露面,只是私下于她见了面。
其中不乏一些伤感环节,毕竟这时代出行不是那么容易,这一别此生还能否相见犹未可知。
但伤感过后,那些小姐妹眼中的艳羡神色,让她觉得比吃了蜜糖还要甜。当初她被西门庆买下做妾时,没少听到些冷嘲热讽,毕竟之前也有姐妹嫁于商贾,结局都谈不上有多好,不是被当作玩物相互赠送,就是各种虐待毒打,没有哪个能有她如今这般风光。
至于潘金莲等妾室也是一样,她们都是小地方出来的,根本没想过自己有天也会成为官夫人,一路上对未来生活满是憧憬。
就连向来在几女前颇为稳重的吴月娘,在临近京城时,心中也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这一行,除了她们几人外,卞祥主要还运送了些金银细软,以及酿酒所需的老曲窖泥,因为东西众多,这一趟光是护院就多达两千余人。
规模如此庞大的队伍,而且那些护院大多还携带兵刃,想要进入京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因为卞祥手中持有蔡府发出的路引文牒,守城兵丁只是例行询问,根本不敢多做刁难,便将车队放入城中。
跟车队同来的,还有西门庆收服的猛虎瑞福。
梁洛施这千金大小姐,或许是因为这些年在梁中书身边循规蹈矩惯了,跟了西门庆后格外放飞自我,平日里除了西门庆跟瑞福比较亲近外,就属她最爱跟瑞福玩闹。
听到卞祥把瑞福带来京城后,立马跑去帮忙安置瑞福。
“相公!”
“夫君!”
西门庆那一众妻妾见到西门庆后,纷纷福礼问候。
“你们舟车劳顿想必身子已经乏了,先让瓶儿带你们去挑选喜欢院子,等休息好了,晚上我带你们去尝尝这京城大厨的手艺!”西门庆微笑道。
待李瓶儿带几女离开后,西门庆把海叔和卞祥叫到了书房。
“如今我有了官身,很多生意今后不方便亲力亲为,海叔,酒坊的事情就得麻烦您多多费心了!”
“大官人说的哪里话,我本就是西门家的人,这些都是我份内之事,只是在这京城开酒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海叔的担忧不无道理,每个地方的产业都有各自的圈子,他们这外来户在京城开酒坊,难免会影响到别家生意。京城不比其他地方,由不得他不谨慎些。
“不用担心,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辱的,你只需要正常做生意,要是有人敢惹到咱们头上,自有我去应付!”西门庆淡声道。
他是蔡京外孙女婿的事儿,如今京城大小官员早已知晓,能在京城立足的生意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自然清楚他的关系,只要他不是玩什么手段,正常做生意那些生意人可没胆子对他那些生意怎么样。
“好,有大官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海叔应声道。
“卞祥!”西门庆目光挪向卞祥,“如今咱们府上的护院一共有多少人了?”
“大约七八千人的样子!”卞祥回道。
这数字让西门庆有些头疼,之前为了保护商队,府中一直在招收护卫,虽说这七八千人不是一直都停留在一处,但这么多人手,到了京城要是还都安排在酒坊多少有些不妥。
稍微思考了片刻后,西门庆道:“这样,你这几日去京城四处转转,收购上几家镖局酒楼,回头好安置这些护院,日后酒坊那边再需要人手押运,直接通过咱们镖局便是!”
“是,大官人!”卞祥拱手道。
西门庆会有这安排,也是有化整为零的想法,毕竟他手底下聚集着这么一大堆习武之人,难免会被人诟病,分散开来也免得太过显眼。
次日,卞祥便和海叔分头行动,去购买镖局酒楼,以及看适合做酒坊的地方。
在金元攻势,和西门庆蔡相外孙女婿双重加持下,购买镖局酒楼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三五日功夫,西门庆便买下了四家镖局和十几家酒楼。
这四家的镖局规模都不算大,但一家安排上几百名人手并不是什么问题,看着也不甚显眼。
至于那些酒楼则有大有小,小的不过两层七八个包厢十几张桌子,大的则占地颇广亭台楼阁跟个小公园似的。
而酿酒作坊,西门庆最后也选择放在了规模最大的那个酒楼后院,一是那地方够大,二是酒水从那儿运输也更加方便。
这些酒楼经过简单重新装修好,便正式开业。
在西门庆没把酒坊迁至京城这边来之前,他那两款白酒就已经在京城打出了些名气,如今直接通过他这些酒楼往外销售,立马引来无数酒客探访。
他那酒水本就利润颇丰,自家酒楼往外贩售时,为了保证那些合作方利益,自然不是他给那些合作方的批发价。
他那酒楼里,即便最便宜的白玉酒,一瓶售价也足够京城普通人家一两个月的消费。
但京城有钱人可比阳谷县多得多,每日他那十几座酒楼都是宾客盈门日进斗金。
因为他蔡京外孙女婿身份,即便有人眼红他这生意,也没哪个敢在暗中使绊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