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户看着交到西门庆手里的身契,心都在滴血,但偏生他夫人就在旁边,他即便心里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只是看向西门庆的眼神中难免多了些男人间的羡慕嫉妒。他虽然被张夫人管的严,但那也是在家中,外面那些花街柳巷他可没少去,所以一早就看出潘金莲此女有内媚,属于极品中的极品,个中滋味定然不足为外人道。可现在他还没尝到甜头,反倒让西门庆夺走,他心里怎可能舒爽。
“大官人,恭喜了!”张大户冲西门庆拱了拱手。
“呵呵!”西门庆拱手笑了笑,“我听闻张老爷最近在收购老山参,恰好我那边近日收到了一株,过几日便差人从阳谷给你送来!”
张大户和张夫人听到这话,眼眸立马一亮,张夫人的父亲身患沉疴,需要老山参续命,左近的老山参早已被收购一空,如今正愁该遣人去何处收购,西门庆这株老山参可谓是及时雨般。张大户虽然有些惧内,但不管是对岳父还是夫人都是敬爱有加,要不然怎可能因为张夫人不满就不敢纳妾,更不至于被张夫人挠个满脸花,毕竟真动手的话,张夫人怎可能是他对手。现在西门庆提出卖给他们老山参,就是在抵从他手中夺走潘金莲一事,相比美妾,老岳父无疑对张大户更加重要,这份情张大户肯定得承。
“多谢大官人!”张大户冲西门庆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张老爷客气了!”
西门庆又寒暄了一会儿,便带着潘金莲离开了张府,在张府时,潘金莲就一直小心翼翼偷瞧这个拿了自己身契的公子。西门庆能如此浪荡风流,自然不光是因为他有钱有势,相貌也是仪表堂堂,俊朗非凡,给她一种翩翩贵公子之感,不知道要比那脑满肠肥的张大户强上多少。出了张府大门,西门庆便带她登上了马车,潘金莲只是张府一奴婢,哪里坐过马车,上车后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显得十分局促。
“随便坐便是,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无需这般局促!”西门庆看着她淡笑道。
潘金莲跟其眼神对视上后,心中立刻如小鹿乱撞般羞红了双颊,她虽是处子之身,但也清楚西门庆这话中意思,一时间有些羞赧。
“是,大官人!”潘金莲学着张大户的称呼应了一声。
“叫我公子便是!”西门庆轻笑道。
“是,公子!”
两世为人的西门庆,在破冰方面要比他这身体的原主更加擅长,没几句话便逗得潘金莲巧笑嫣然,美眸中异彩涟涟。等回到吴府时,潘金莲身上那股局促劲儿已然消失了大半,但下得马车后,抬头见到吴府门楣上那牌匾后,又让她不由得心中有些惊慌。她在清河县生活了这么些年,自然清楚这吴府是清河县县尉宅邸。见西门庆将她带来此处,以为是西门庆准备将她送给县尉大人,毕竟像她这种签了身契的属于贱民,可以随意买卖赠送,就算西门庆转手将她卖到窑子里,她也无处诉苦。
西门庆瞧见她脸色突然煞白,不由好奇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公子!”潘金莲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泫然欲泣模样,“公子可是想将奴婢送于县尉大人?”
“送于县尉?”西门庆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摇头失笑道:“若我将你送于县尉,只怕我岳母非得给我脸色不可!”
“嗯?”潘金莲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清河县县尉是我岳丈,你说我要将你送于岳丈,岳母该如何看我!”
看着西门庆那略带戏谑眼神,知道自己闹出误会的潘金莲,顷刻间双颊飞红,但紧接着她又有些担忧起来,张大户因为张夫人以及岳丈缘故都不敢纳她为妾,现在西门庆这岳丈比张大户岳丈更有权势,只怕自己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带着这丝担忧跟西门庆进入吴府后堂不多时,她便见到的西门庆的正妻吴月娘。
“夫君,这是?”吴月娘看着站在西门庆身边的潘金莲,眼神中有些好奇。
“这是我从张大户家买来的奴婢,我准备纳她为妾!”西门庆随意道。
吴月娘跟了西门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其风流成性模样,像这种从外面带回女子纳妾之事,其也不是第一回做,她早已见怪不怪。更何况西门庆自从融合了铁棒之后,早已将她彻底打服,她跟府中那些姐妹都有些吃不消,如今多一个人分担,对于她们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知道潘金莲日后会成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姐妹,吴月娘上前牵起潘金莲的柔荑,“妹妹生得怎能如此标志,难怪夫君想要将妹妹纳入房中!”
“夫……夫人说笑了,金莲不过蒲柳之姿,怎能比得过夫人!”潘金莲满面羞红道。
“叫我姐姐便是,叫夫人显得太过生分!”吴月娘挽起潘金莲,“我瞧妹妹身上这衣衫有些破旧,恰好今天有缝衣匠来府中量体裁衣,我带妹妹过去,给妹妹也做几身衣裳!”
潘金莲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冲她摆了摆手,“既然月娘让你去,你跟着去便是。”
“是,公子!”
潘金莲跟着吴月娘离开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些到肚子里,跟张大户家相比,不管是西门庆还是吴月娘都要比张大户夫妇对她的态度强出不止一筹。
西门庆在清河县又待了数日后,便启程返回阳谷。
由于潘金莲是贱籍,根据宋朝法令,良贱通婚是违法行为,起步两年刑罚,西门庆自不会犯这种错误。不过潘金莲身契已然在他手中,加上他岳父又是清河县县尉,脱籍一事对于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这小事,却让潘金莲抱着脱籍文书哭了整整一夜,一颗心已然死心塌地归了西门庆。而西门庆打算回到阳谷之后,便将潘金莲纳为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