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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梦中》作者:水中莲
言情-穿越时空
主角:柳欣悦、胤禛
配角:胤祥、胤祯
看了很多清宫穿越文,觉得老四很可怜,所以弄个专情点的女人给他,不想虐他。
不是历史,只为喜欢。请大家多给点意见。
全文已完结,感谢所有看本文的读者
字数:85802 积分:4,950,274 完结时间:2007-11-21
穿越
我,安心,24岁,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不逛街、不泡吧、不追星、不逐流,每天上班工作,下班回家,过着最平凡不过的生活。
父母早在我18岁时就离了婚,跟着母亲一起生活,但母亲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去世了。据说父亲后来又成了家,还生了个儿子,不过,从他离开我们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母亲没给我留下什么遗产,靠着自己工作赚来的钱租了间小房子,省吃俭用的攒下每一分钱。
我总觉得人生无常,今天不知明天事,所以从来没有什么长久的打算,随遇而安是我的生活宗旨。
我最喜欢做的事是去旅游,所以我的钱基本上都是花在旅游上。存了大半年,我背上背包又出发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北京。登长城,游故宫这是保留节目,最主要的目的是去看圆明园了。只可惜这圆明园被烧毁了,从书上看过这个园子原来有万园之园的美誉,我挺感兴趣的,出发前还查了不少资料,看过很多图片,真是越看越可惜。
坐在飞机上,欣赏着窗外的白云,好象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不知是不是甜的?
还在胡思乱想,突然飞机一阵剧烈的晃动,一个不留神,我的头重重地撞到窗子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初遇
如往日一样,我一大清早就拿着扫帚来到梅园,梅园的红梅开得很炫烂。昨夜一场大雪,地上的积雪将近半尺深,白茫茫的一片,更映出朵朵红梅的艳丽,整个梅园恍如仙境一般。
长在南方的我连雪都没见过,如此美境本该好好欣赏一番,但却毫无心情,因为,我是来扫雪的。
严冬十二月的早晨,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袄,却还是冷澈心扉。若是在现代,这种天气,这种时间,我应该还躲在暧暧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可现在,我却苦命的独自挥动着扫帚,用力在扫着厚厚的积雪。谁让我只是四贝勒府里的一个杂使小丫头呢?
一个月前的一天,我醒来就成了柳欣悦,一个生活在三百年前大清朝的女孩。据说这个柳欣悦才十四岁,一年前没了爹,为了活命兼照顾多病的母亲卖身入了康熙的第四个儿子胤禛,也就是今后的雍正皇帝的府里当了个小丫头。谁知一个月前相依为命的母亲也死了,柳欣悦得信后当场就晕了,大病了一场。四福晋见柳欣悦年纪小小却如此命苦,就请大夫为她好生治疗,才捡回了条小命。
我不知道真的柳欣悦是死了还是和我交换了,反正,现在这个柳欣悦的身体里装了我这个三百年后的灵魂。或许是老天爷见我生活得太无趣了,所以跟我开个大玩笑,让我来趟刺激之旅吧。只是,不知归期是何时?
现在是康熙46年冬,虽然没有研究过清史,但这几年清装剧泛滥,再不济也知道点。明年就要一废太子了,九王夺嫡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我如今的主子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不过也赢得艰难,谁让他是出名的冷面王呢?被康熙骂了一次喜怒无常后就干脆顶着张冰块脸,怎能讨老子的欢心?历史上除了说他是个勤政的君王外,对他的评价都不怎么好,甚至有些野史说他谋父、逼母、弑兄、屠弟、好杀、任佞。侍候着这样的一个主子,即使我是个三百年后的“先知”,在这个妄顾人权,草菅人命的封建社会里,还是学学主子的藏拙手段比较好。柳欣悦的卖身契只有五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还有不到四年就自由了,我可不想在这四年里糊里糊涂的丢掉小命。更何况,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又回到现代。还是做个本份的“游客”就好。
在贝勒府里,我极少说话,对谁都是淡淡的,不刻意讨主子欢心,也不轻易得罪任何人,每天除了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躲在自己的住处发呆,府里的人都以为柳欣悦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变得沉默寡言,可怜之余倒也不去理会。至于我刚来时不懂规矩,偶尔还犯点小错,种种都在众人的怜惜中安然渡过。
搓搓冻僵的双手,花了一个早上,终于把园中石子小路上的积雪清扫干净,剩下只要扫完梅园里那几间房子就行了。
胤禛看来不怎么喜欢把心思放在生活小事上,种满梅花的园子叫梅园,梅园里的房子就叫梅居,简直就是敷衍了事嘛。据说胤禛很喜欢这个梅园,平时不怎么让人进来,只有他偶尔到园子里赏赏花,有时也在梅居里休息。不过,我在这里扫了一个多月了也没有碰到过他。
梅居是一排过五间屋子,中间的那间最大,约有七八十平方,摆设十足胤禛的风格,大气、简单。没什么多余的摆设,只在正对门口靠里摆了张大大的书桌,书桌前两边各摆了二张椅子,椅子中间放了张茶几,左边靠墙立了组高高的书柜。 不过这间屋子不是胤禛正式的书房,所以摆的书也不多。右侧的墙上开了个小门,走进去是胤禛的临时休息地,大概也就三四十平方,只摆了张大大的软榻和个衣柜,空荡荡的。胤禛这种简约的风格深得我心,因为打扫起来很轻松。剩下的三间屋子没什么用途,只空放在那里。
我一向喜欢胡思乱想,也喜欢把想到的东西记下来,可来到这里,却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识字,更没书看,只能趁着打扫的时候偷偷翻看胤禛留下的书。
胤禛看的书很无趣,除了史书就是佛经,读书时背了十几年的历史,对史书已无兴趣,而且如今的书都是繁体,更不想看了。只能耐下性子看看佛经,不过,我这人凡心太重,学不来四大皆空。
打扫完毕,又看了会佛经,时间还早,没到吃午饭的时候。我走出屋子,今天的天气很好。蓝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洁白的雪,艳红的花,暗香浮动的空气,这一切都好像在呼唤我:来吧,来吧。
环顾空无一人的梅园,我终于决定顺从心底的渴望,沿着青石小路跑到偏僻的一个角落,我开心地踩上洁白的雪地,积雪在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捧起洁净的雪,用力的抛向空中,我仰起头,任由雪花洒满全身,好舒服。 我继续洒着,旋转着,直到晕头转向栽倒在雪地中。满心的喜悦让我压抑不住欢欣的笑声。仰面躺在雪地上,一阵轻风吹过,片片艳红的花瓣缓缓飘落,好美啊。
闭上眼,我低声吟道:“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竞奢华。闲庭曲槛无余雪,流水空山有落霞。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
“这首诗是你写的吗?”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一惊,骨碌一下爬起来。一个年约二十岁的男青年站在我面前,好帅,英气的眉毛,乌黑的双眼,挺直的鼻梁,阳光般的笑容,一身月白的长袍更显得他英俊潇洒。他的腰间扎醒目的黄腰带。是个阿哥?不是胤禛,胤禛不该是这么年轻。据说他跟十三阿哥最要好,难道是十三阿哥胤祥?那个有名的侠王?我心一松,恭恭敬敬地福下身:“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免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是你写的吗?”他一脸好奇的问。
“不是,是奴婢听来的,觉得好就记下了。”这是宝琴写的,我可没那个本事。
“四哥,没想到你府中还有这么有趣的小丫头。”他笑呵呵地转向左侧说道。
胤禛也在?
我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下意识地顺着十三的眼光望去,只见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我忙福下身去:“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没听到任何回答,我只好低着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胤禛治府很严,而我这次算是错了规矩,他难道打算不放过我了?没想到每一次玩雪就小命不保,我在心里暗叹气。不过,也许死了就可以回到现代也不定。
“十三弟,走吧。”胤禛淡淡说完,转身离开。
这就算完了?我疑惑地抬起头。
“快点回去吧,小心着凉了。”十三微笑着,也走了。
我大大呼了口气:“奴婢恭送四爷十三爷。”
目送他们走进梅居,我拿起扫帚,飞也似地跑回住处。这也太刺激了,做人真的不能乐而忘形。
回到屋子里,被暖气一烘,沾在身上的雪开始融化,我不禁被寒气激得打了个大大的啊嚏。连忙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借着到厨房拿午饭顺便给自己熬了碗浓浓的姜汤,捏着鼻子呲牙裂齿地灌下。古代的医疗设施太差,我可不想把小命丢在小小的感冒上。还好,柳欣悦是穷人家的孩子,身子骨还算硬朗,没染上风寒。
一整天我都在忐忑不安中渡过。
再遇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到梅园中打扫,怕上胤禛,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地清扫完,然后像只舵鸟般躲回屋子。
还好胤禛每天都很忙,一连几天都没遇上他,我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要过年了,这是我到古代后过的第一个年。贝勒府里张灯结彩,充满了过年的气氛,人人脸上都带着的笑容。按规定除夕夜胤禛要带着他的妻妾入宫参加家宴,因此四福晋早早就发了赏钱放了下人们的假。说是放假,却也不能乱走,以便随时供主子差遣。
天色渐渐暗了,耳边传来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在这一片喜庆中,一种近乎绝望的孤独却深深地缠绕着我。不是没有独自一人过过春节,但以前我都会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然后看着热闹的春节晚会把自己灌醉。可如今,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想哭的时候不能哭,想笑的时候不能笑,每说一句话做一件事都要小心翼翼,还不到三个月,周围的一切就让我感到窒息。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这里,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去,难道我要在这里过一辈子?
同屋的小丫头早已睡熟,外面的喧嚣也归于平静,四周又是死般的寂静。
又是个不眠之夜。
我茫茫然走向梅园,这是我唯一熟悉的地方。
满天的繁星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淡淡的星光照耀下,白天红得耀眼的梅花透出冷冷的孤寂。站在树下,我摊开双手,一片娇嫩的花瓣静静地躺在手心。花儿谢了,不过是回归尘土化作春泥,可我呢?我这缕误入时空的幽魂,即使烟消云散了也没有人知道吧。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一遍遍的低声吟唱着,泪光早已模糊了双眼。
“在这喜庆的日子,为何作此悲声?你可知罪。”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知罪?心中充满悲伤,自然会有悲声,这也有罪?”我知道是他,知道应该向他请安,知道应该求他恕罪,但今晚的心却不听大脑的指挥,我很清楚得罪他的下场,不是说他冷酷无情吗?或许,我在等待着一种解脱。
静静的转过身,透过泪水注视着他,一向冰冷的眼中隐约露出一丝温柔,一丝怜惜。我怔住了,呆呆的望着,想在那丝温柔中寻求温暖,只要一点点就好,只要一点点就能让我支撑到明天。
仿佛是听到我的请求,那双眼里的温柔渐渐,渐渐变浓。
“回去吧。”他轻叹一声。
回去?回哪里去?冻僵的理智慢慢恢复了,是该回去了。
“给四爷请安,请四爷恕罪。”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在他面前自称奴婢,今晚已经逾越了,也不差这一回,暂且把他当个朋友吧,即使只有这一刻。
挪动着麻木的双腿,我从他身边缓步走过,告别这短暂的温暖。明天,一切将从新开始。
失控
新年的第一天,我照常开工。
收拾着胤禛的书桌,往日整齐的桌面今天却摆了本《心经》在上面,我随手翻了翻,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还是竖版的,我没那么高的觉悟,算了。放下《心经》,我继续擦拭着笔架。
“你应该看看佛经。”
我吓了一跳,猛转身蹲下:“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他难道是武林高手吗?走路都没声的。
“起身吧。好点了吗?”淡淡的语调中带着关心。
“请爷恕罪,奴婢昨晚失态了。”不想让他多想,我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伤心?”
为什么?“奴婢只是想起双亲,想到再也不能承欢膝下,所以伤心。”我捡了个最正常的理由。
“是吗?”他语气中有着怀疑。接着一阵沉默。
我站了一会,“爷若是没有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他还是不说话,当他是默许了,我抬脚想离开。
才走几步,他说话了:“留下,帮我磨墨。”
他写字一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今天怎么了,心中充满疑问,却还是乖乖去磨墨。
不愧是皇子,用的东西都是上等的,研开的墨汁散发出阵阵清香,不像我们小时候练字用的墨汁,虽说不上臭,却绝无清香可闻。
他拿过张洁白的宣纸,不紧不慢地写着: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陲以般若波罗密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什么意思?不懂。不过他的字写得很好,这我知道。曾在网上看过他写的几幅字,上面评论说他的字出规入矩,放敛自如,楷书法度谨严端庄,但不呆板,行书俊健洒脱而不流滑。反正他那种境界是我这种用惯钢笔,敲惯键盘的人远不能及的。虽然小时候也练过一段时间毛笔字,但只是玩票性质,写出来的字也就只能是端正而已。
“会写字吗?”他写完一张纸,突然开口问。
我正欣赏着他的大作,听他一问,不禁红了脸,跟他的字相比,我只能算是不会吧。
“奴婢不会。”
“真不会?”他的声音有点严厉。
我微微吃惊:“只会一点点。”
“写几个字来看看。”他不由分说的放下笔,站过一旁,“就写你上次吟的那首诗。”
我只好赶鸭子上架,提起笔,认真写下宝琴的咏花赋。写完后,我自己都不禁摇头,十几年没拿过毛笔了,写出来的字除了一般大小外,真的没话说了。
偷偷的瞄了眼他的神情,果然,他的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明显带着好笑。
笑吧,笑吧,有本事和我比硬笔啊。我在心中嘀估着。
“怎么有的字缺了这么多笔画?”
糟糕,我忘了自己写的是简体字了,繁体字我只会看却不会写。
胤禛站到我身后,握住我拿笔的右手,我不由得一僵,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密密地包裹着我,浅浅的呼吸喷上我的颈间。如此亲密的姿势,让我不知所措。
他仿佛没有觉察到我的不自在,握着我的手在另一张纸上认真的一笔一画地写着: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自若的神情令我摒去了所有的绮思: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教我写字而已。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过来练二个时辰的字。我会检查。”他淡淡的说。
不会吧,二个时辰?那不是四个小时?我宁愿去扫地。
“奴婢还有事要做,没有时间来练字。”我小心的提醒他,希望他能记起我只是个杂使的丫环。
他扫了我一眼:“下去吧。”
什么意思?我还用不用练字,不敢多问,我躬身告退后回到住处。
坐下没几分钟,府里的管家就来了:“四爷吩咐从明天起你不用干别的了,只在梅居里侍候着。”他一脸的惊讶,上下打量着我,却聪明的不动声色,阴沉地看了我一眼后就走了。
还是没能逃过这个苦差,我不禁在心中哀嚎,更不敢去想这突如其来的调令会让别人怎么想
没等我怨完就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丫环,看服饰应该是个上等的丫环。
“柳欣悦,福晋叫你过去。”
四爷,我让你害惨了。我平静的生活啊,从今天起要说拜拜了。
跟着她来到福晋的屋子,那拉氏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身暗红的旗袍,简单的装饰,显得她稳重而大方。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上次是病好后向她道谢,只磕了个头就走了,也没能好好的看她。
我识相的跪下:“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起来吧。”不愧是胤禛的大老婆,不止表情像,连声调也一样淡淡的。
“你就是柳欣悦?”那拉氏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奴婢正是。”我小心地应对着。
“身子全好了吗?”
“谢福晋关心,奴婢全好了。”
“从今儿起,你就搬到梅园去住吧。好好侍候爷,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她的声音中透着失落,“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我再次跪下。
回到屋子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我本就是个丫环,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一个小包袱就装完了。
跟着管家来到梅居左侧的一间小房子安顿好。我呆呆的坐在床上,胤禛的安排,福晋的态度让我不安。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们也都个个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这算不算是麻雀飞上了枝头?胤禛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离他当皇帝还有十多年,他的后宫中有没有柳欣悦这号人我不清楚,不过,我能确定他贝勒府里的妻妾中没有这号人。
算了,见一步走一步吧。
十三
来到清朝这么久,终于可以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清早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的。对着镜子编了根辫子,我从不是个手巧的人,别的丫头都会各式各样的发式,而我只会编麻花辫,更别说女红了。以前看到同屋的小丫头偷偷摸摸的一边红着脸一边给心上人绣荷包,我就不由得感叹古人的心灵手巧。不过即使没怎么打扮,镜中的柳欣悦也有几分美人的样子: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嘴衬着白皙的肌肤更显得红润。到底是十多岁的妙龄少女,虽然每天干活却仍娇嫩如花。
天色已经大亮了,想到胤禛昨天交代的任务,我认命的走到隔壁的屋子,书桌上仍摆着他昨天握着我手写的那篇字,脸上有点发热,深呼吸,我静下心,一笔一画地描着。
脖子好酸,手也好累,练了有二个小时了吧,甩甩手,再捏捏后脖,还是扫地舒服,起码也是全身运动。想想他说的要练四个小时我就忍不住哀叹。不过,专家说过学习了45分钟就应该休息一下,我已经练了二个小时了,休息个30分钟才算是科学的方法吧。
正想溜出去喘口气,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急忙拿起笔,装出认真写字的样子。
“怎么是你啊,四哥不是不让人动他的东西吗?”十三一脸笑意地走进来。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爷吉祥。”不是胤禛,我暗自庆幸。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是在练字吗?”十三好奇地走过来看我的字,才看了一眼就有点发愣,随即脸上浮上意味不清的笑。
“奴婢叫柳欣悦。四爷说奴婢的字不堪入目,所以罚奴婢练字呢。”我抱怨着。面对十三,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
看我一脸的郁闷,十三笑得更开心了:“我以前也被四哥盯着练字。”
“你没有偷懒过吗?”我满怀希望地望着十三,希望他能传授点偷懒的经验。
“丫头,别想了,四哥最是严厉的,偷懒只会被罚得更重。”十三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居心。
“哦。”我更郁闷了。
十三又看了看我练了一个早上的成果:“是该好好练练。”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了,十三识趣的收起笑容,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你在写心经?不闷吗?难道你也像四哥一样信佛?”
“当然闷啊,可四爷这里除了史书就只有经书。”无聊透了。“听说十三爷最是文武双全,学识渊博。”我双眼放光,拍着他的马屁。
“干嘛?”十三被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奴婢想请十三爷借几本书,唐诗宋词也行,最好是山水游记。”我更想说的是最好是爱情小说,可惜他们不会有这些东西。
“山水游记?你喜欢四处游玩吗?”他好奇的问。
“谁会不喜欢去玩啊。我做梦都想游遍全世界。”一说到旅游我就停不下来。“我想到拉萨看布达拉宫,到大草原骑马,到新疆摘葡萄,到敦煌看石窟,到黄河看壶口瀑布。我还想爬长城,登黄山,游十里秦淮。我还要到海南看天涯海角。对了,还要去西双版纳看热带雨林,到蝴蝶泉边看蝴蝶联聚会。不知道九寨沟现在能不能去……”我兴奋的数着,十三听得目瞪口呆。
糟了,我兴奋过头了,忘了柳欣悦只是个穷人家的丫头,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地方?我紧张的思索着,想着怎么回答十三的疑惑。
“你们在干什么?”
我和十三一起望向门口,胤禛背着光站在那里,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有双道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我。
他来到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一番话?我背上一阵冰凉。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他抬了下手,向我们走过来。我低着头,不敢望向他的眼睛。
“四哥,你这个小丫头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十三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柳欣悦,你的字练完了?”四带着严厉的问。
啊?我一愣,拿起桌面的字递了过去。胤禛就着我的手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回房去继续练。”
回房练?我的房中没有书桌,没有笔墨纸砚啊。我不解,却不敢说出来。
“是,奴婢遵命。”我转身向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又听到身后传来十三的声音:“四哥,这个丫头你是从哪弄来的?”
我连忙快步走回了屋子。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管家就带着人搬了张书桌到我房里,连同上好的文房四宝。
胤禛为什么不问?整个下午,我都老实地呆在房里练字。
吃过晚饭,我坐在窗前的书桌旁发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还是不明白胤禛到底怎么想的。
虚掩的房吱啊一声被推开,胤禛稳步走了进来。我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进来,终于来了。
“你很怕我?”他走到我面前。
“爷是主子,奴婢自然不敢造次。”我谨慎的回答。
“十三爷也是主子,我看你和他聊得挺欢的嘛。”他的语气不再是淡淡的,带了丝波动,只是听不出是喜是怒。
我无语,难道说因为我知道十三天性善良,是个有名的侠王,不会草菅人命,所以我不怕他,只把他当成朋友看?
胤禛静静的站在我面前:“今天的事你怎么解释?”
“是奴婢以前从茶楼听来的。”茶楼一向是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有人说过也不足为奇吧。
“你到底是谁?”胤禛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像要看透我的心一样。
我是谁?是安心?还是柳欣悦?谁又能来告诉我?
胤禛没有等我问答,就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元宵
昨晚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将近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再醒来时天已大亮。我草草的洗漱完,坐在镜子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一头长发,柳欣悦的头发长得很好,乌黑浓密,光滑柔顺,长及腰间。我懒得编辫子,只用条手帕松松的绑起。
昨天受到的惊吓不小,所以我决定今天还是躲在房中练字算了,胤禛不可能天天有空来检查我的作业吧,不过,想到他的冰块脸,我还是不敢偷懒。
从窗子往外看,园中的红梅依然在欺风傲雪。我打起精神,默写着有关梅花的诗。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首不好,有些伤感。想起另一首词: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不愧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写出来的东西就是够大气。
心情开始好转,我一遍遍写着,口中还轻轻哼了起来。
“今天怎么不到四哥那边练字了?偷懒了?”十三帅气的脸出现在窗外。
我朝他微微一笑:“在练着呢,哪敢偷懒啊。”
十三呵呵一笑,从窗外消失了,转眼从门口走了进来。
“今天写得怎么样了?”十三伸过头看我的字,“有些进步了。这是你写的吗?”十三惊叹。
“怎么可能?我怎么写得出这么有气魄的词?”我忙否认,“十三爷怎么这么有空?”
“我特意给你送书来了。你要怎么谢我?”十三递过手中的书,笑着邀功。
我接过书,唐诗宋词集,梦溪笔谈,还有杂人游记,十三果然聪明,拿来的都是我想要的。
展开大大的笑容,“谢过十三爷了。”
“说声谢谢就行了?”十三今天有点痞痞的。
什么嘛,你堂堂一个皇子,我不过是个小丫头,难道你还指望我能给什么谢礼?我在心中做了个鬼脸。转念想,元宵节就快到了,来到清朝,我还没上街玩过呢。
“十三爷,奴婢身轻物贱,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报答您,要不,到元宵节那天奴婢侍候爷上街赏花灯?”我笑眯眯地说。
十三更乐了:“你这丫头,明明自己想去看花灯,偏说是侍候爷去,有你这么报恩的吗?”
“我还从未见识过元宵灯节呢,不知长安街上会怎么个热闹法?”我装出副可怜的样子。
“你以前……”十三突然停了口,估计是知道了柳欣悦的身世了,怕挑起我的伤痛。
“好吧,爷就让你侍候一回。我这就去跟四嫂说。”十三兴冲冲地走了。
从这一天起,我就天天数着、盼着元宵节的到来。
满怀的希望,让日子过得不再枯燥。每天练完字,我就坐在窗前看十三带来的书,累了到园子里赏赏花。十三几乎每天都来找我聊天,久违的欢乐终于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元宵节。吃过晚饭,我早早装扮好,伸长了脖子等着十三。说是装扮,也就是梳好辫子,穿上最保暖的棉衣。我一向怕冷,到了冬天总是把自己包成个大狗熊。
正在焦急地等待,胤禛的贴身太监高无庸拎了个包袱进来了。
“这是爷送给姑娘的,让姑娘穿好了就跟奴才走。”
我打开包袱,竟是件白狐披风。毛色亮丽,触手柔软,在身上一比,就像是特意为我做的一样,很是合身。我犹豫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披在身上,不知别人会怎么想?
高无庸在门外催促着:“姑娘好了就出来吧。”
我一咬牙,反正现在已经说不清了,也不差这件披风。
跟着高无庸走到府门口,一辆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扶着高无庸的手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却见胤禛正靠里坐着,闭目养神,怎么他也去?十三坐在胤禛右侧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睛闪闪发亮。
我坐到左侧,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还是十三打破了僵局。
“欣悦,这白色的披风很适合你。”
胤禛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丝欣赏,随即又闭上了。
马车迅速而平缓地行着,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到了长安街,心里正想着什么时候能下车,马车就已经停下了。
十三率先下了车,站在一旁,伸出手示意我下来,我瞥了胤禛一眼,他已经睁开了眼,淡淡的望着我,却不动,我起身扶着十三的手下了车,站过一旁等着胤禛下来。胤禛下了车,径自向前走,十三陪着我走在胤禛的后面。
一路上人潮如织,头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花鸟鱼虫,人物生肖,五颜六色,一点也不比现代的花灯逊色,甚至做工更是别致。我看得眼花缭乱,和十三边走欣赏着花灯边讨论着上面的灯谜,直到脖子都酸了才低下了头。
刚才只顾看灯,现在才发现胤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后面,他没有看灯,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见我注意到他,不自然地把头转开了。
我被欢乐的气氛感染着,也不去多想,继续兴致勃勃地逛着街边的小摊子。走到一家卖首饰的摊子前,我被一只精致的发簪吸引住了。这是只玉簪,看不出玉质的好坏,但形状很特别,整体就像枝梅花,白得通透,只在顶端几朵梅花的花瓣上隐隐显出一抹红艳。
我虽不会打理头发,却对发簪情有独钟,总觉得能有个深受的男人亲手帮自己挽上头发,插上发簪是件最浪漫不过的事情。不过想想自己的荷包,我还是放下了。
天上突然燃起了焰火,本变拥挤的人群更加骚动起来,人们争相向着熖火的方向涌去,我不由自主地随着人群向前行。走了好一段路,才想起身边的两人,不由心急起来,四周瞻望,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突然间,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又只剩下我独自一人。正茫茫然,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身后握住了我的手,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样,下意识的抓紧了那只手,转头望去,是胤禛。往日冷漠的眼中如今却带着紧张,更多的是温柔。没想到,那么寡情的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我呆呆的望着,几乎要溺毙在其中。
胤禛紧紧拉着我走到街边的屋檐下站稳,依然没有放手,另一条手臂也环上我的身子,我靠在他胸前,低头望了眼互握着的双手,再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放松身子依偎在他怀中。
旁边仍旧是人潮汹涌,但这一刻,我却觉得很安静,静得可以听到我和他的心跳声。不想再去记得他是胤禛,是皇子,是众多女人的丈夫,我只想好好地感受这难得的温暖。
静静的望着天上的烟花开了又散,散了又开,发出璀灿夺目的光芒,虽然短暂,却有过光辉的瞬间。
真希望这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四哥,欣悦,可找到你们了。”十三的声音远远传来,胤禛不动声色地放了手,挪开身子,骤然失去了他的体温,我有点失落。
十三走近了,明快的笑脸却多了些看不清的东西,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晚了,该回去了。”胤禛平静的说。
重新回到马车,胤禛照旧闭目养神,十三若有所思的看看我又看看胤禛,脸上有着淡淡的落寞。
车内的气氛很诡异,我本想和十三说点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好低着头,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骑马
元宵节过后,胤禛到梅园的次数逐渐增多,时间也越呆越长,十三也依然有空就跑来找我聊天。
春天到了,园中的梅花落尽了,枝头上吐出片片新绿。郊外应该是草长莺飞,春意盎然了吧。
我有气无力地趴在书桌上,十三有些紧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哀怨地望看十三:“是不舒服,骨头都要发霉了。”
十三了然地一笑:“又想出去玩了?”
“元宵节过后我就没出过门呢,大好的春光,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十三好笑地望着我:“要不,我带你出去吹吹风?省得你全身都发霉了。”
“真的?”我高兴得跳起来:“听说你精于骑射,教教我骑马,行吗?”
“你不会骑马?”十三有点吃惊。
我白了他一眼:“奴婢是穷人家出身,哪有资格骑马?”
十三很爽快:“走吧,我一定教会你骑马。”
十三风风火火地吩咐人拉马,等我换好衣服跟十三出到府门口,小厮们已经拉了二匹高大的马候着了。
我傻了眼:我这是去学骑马,可不是去骑马,不会让我拉着马儿走出城吧。
十三翻身上了马,见我还歪着脑袋看着马发呆,恍然大悟,也红了脸。突然,他一挑眉,伸出手:“上来。”
啊?和他共骑一匹?看着十三挑衅的目光,谁怕谁啊?你一古人都敢了,我一现代女性还怕你不成?
我大大方方的抓住十三的手,他一使劲,把我拉上马,横坐在他身前。
刚刚看这马还挺高大的,怎么马背上的空间这么小?靠在十三的胸前,我脸有点发烫,虽然我是现代人,但也没和男人靠得这么近过。除了他。怎么会想到他?我忙甩了甩头,不再去想那个人。
十三一手控制着缰绳,一手牵着另一匹马,小跑着出了城。
估计十三经常出来骑马,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一片没人的草地,绿油油的草丛中点缀着无数不知名的小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不远处还有条小溪,溪水淙淙,几只小鸟在溪边一蹦一跳地觅着食。再远处还有片茂密的小树林。
没等十三停稳,我一骨碌就滑下马。
“小心。”十三急得直叫。
我笑着对十三吐吐舌头,兴奋的在草地上跑了起来。张开双臂,迎着扑面的清风,深呼吸,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芳香,真甜。
“欣悦。”十三柔柔地叫。
“唔?”我开心的回身望向他,却发现他仍骑在马上,有点神不守舍。“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想学骑马吗?”十三翻身下马,拉过身旁那匹稍微矮点的棕色马匹走过来。
以前去云南旅游的时候也曾骑过马,不过是要人牵着。
“十三,你牵好马了,可别松手。”我叮嘱着,扶着马鞍,左脚踩在马蹬上,用力一踩,还行,虽然姿势难看了点,不过还是上来了。
“你不是说没骑过马吗?”十三问。
“没骑过,难道没见过别人骑吗?本姑娘冰雪聪明。”我得意地朝十三抬起下巴。
十三呵呵一笑,也翻身上马,牵着我的马缓慢走着,边走边细心地教我骑马的要领。走了几圈,我性急的夺回缰绳,按着十三教的慢慢走。刚开始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还有点慌,逐渐适应了马的频律,双腿一夹,马小跑起来。
“欣悦,小心点,不要急,慢点走。”十三紧张的跟在一旁。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水平也就那样,让我跑快点我还不敢呢。
跑了好一会,觉得身上的骨头都颠得有点散了,看别人骑马挺轻松自在的,自己骑上去才发现不好受,还是坐车舒服多了。勒紧了缰绳,马停了下来,我小心的下了马。
十三身下的马猛喷鼻气,像是受到了压抑,没有尽兴。也对,十三哪会像我这样溜马?
“十三,我有点累了,你去跑两圈吧,我在这等你。”
十三看看我:“好吧,你就在这等着,不要走远了。”说完,一挥鞭子,飞奔而去。
望着十三飞奔的背影,突然发现,蓝天白云下,白袍的十三骑着白色的骏马,那身姿是那么的矫健,那么的潇洒。
不一会,十三就回来了,他急奔至我身前,“吁”地长吁一声,白马高高扬起前腿,一下停住了。运动过后,十三的脸上泛起微红,双眼亮晶晶的,说不出的畅快。
“十三,你是名符其实的白马王子。”我感叹。
“什么白马王子?”十三不明的问。
我大笑:“就是骑白马的王子啊。”
十三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多新名词?”
把马儿放了任它们自由地在一旁吃着青草,我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十三望了我一眼,也坐了下来。
我顺手摘下身边的小野花,凑到鼻前轻轻一闻,有股淡淡的香味。
“要是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该多好。”
“你就这么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十三的语气有点沉沉的。
“不喜欢。这里的天空太狭窄了,人也太复杂。难道你喜欢吗?”我反问。
十三的眼神一下变得黯然:“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每个成年的皇子若没有旨意是不能离开京城的。我们生下来就必须生活在这高墙里,谁也走不了。”
人们只看到这些皇子们生下来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又有谁知道他们的无奈?
感到气氛太过压抑,我一下跳起来:“十三,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不等十三回答,我开口便唱:“春,带给我们万紫千红,赶走了大地的残冬。春,带给我们醉人的暖风,吹动了花一般的梦。你听,枝头小鸟轻轻唱,这是爱的歌颂。她教人们尽量的爱,别辜负一片春色浓。春,带我们恋火熊熊燃烧起每个人的心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