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率八万大军进入青州境内时,已是十一月。青州大地,草木凋零,北风凛冽,却无多少肃杀之气,曹操为决战中原,已将青州精兵抽调一空,各郡县守军多者三两千,少者仅数百。
大军行至济南城外三十里,庞统令黄忠、魏延分兵两路,自领中军缓缓推进。杨修随在中军,对庞统道:“庞统先生,青州守将王忠、刘延皆庸碌之辈,今曹操已死,中原尽归大明,彼等必无战心。
庞统笑道:“德祖(杨修字)在曹营多年,熟知内情。依你之见,当如何取青州?”
杨修道:“可先遣使往各郡县,陈说利害。青州兵微将寡,见我军势大,必望风归降。”
“可行!”庞统当即令甘宁、凌统各率五千精骑,分巡各郡,广发檄文。檄文由杨修起草,言简意赅:
“大明皇帝陛下,承天受命,已定中原。曹贼授首,汉室已倾。青州诸郡,本为汉土,今当归明。凡开门迎降者,官留原职,民保家业;负隅顽抗者,破城之日,玉石俱焚!”
檄文所至,果然应者如云:
济南太守刘延见明军兵临城下,又闻曹操已死,当日开城投降;
乐安郡守试图抵抗,被黄忠一鼓破城,本人被俘;
北海、东莱等郡,闻风遣使奉降表;
最顽固的齐国相王忠坚守临淄三日,被魏延掘地道破城,自刎殉曹。
不过半月,青州六郡七十余县,尽数归附。庞统留凌统镇守济南,丁奉驻防临淄,自与甘宁、黄忠等率主力返回洛阳。
临行前,杨修笑道:“修当初献策时,也未料到青州平定如此之速。”
庞统望着一路归降的官吏百姓,轻声道:“此非你我之能,乃大势所趋。天下苦战久矣,人心思定啊。”
与此同时,徐州下邳城下。
周瑜与张辽会师,十五万大军将下邳围得水泄不通。张辽见周瑜,执礼甚恭:“公瑾用兵如神,连取洛阳、许都,辽佩服!”
周瑜回礼张辽:“文远将军攻打徐州,牵制张郃、于禁数万兵马,功不可没。今陛下已定中原,曹操授首,当取徐州,以竟全功。”
张辽道:“张郃、于禁皆河北名将,下邳城坚粮足,强攻恐难速下。”
周瑜笑道:“不必强攻。陛下有旨,若能劝降,当以重用。”他唤来许攸,“子远,你与张郃有旧,可愿往劝之?”
“不必强攻。”周瑜笑道,“许子远已在营中,他与张郃乃袁绍旧识,可往劝降。”
许攸被召至帐中时,面色忐忑。周瑜温言道:“子远先生,今请你往说张郃、于禁。若能成功,当记大功。”
许攸忙道:“攸必竭尽全力!”
当日午后,许攸单骑至下邳城下,高呼:“儁乂(张郃字)!故人许子远求见!”
城头守军报与张郃。张郃登城观望,果见许攸一人一骑,便令开城门,放其入内。
许攸入城,被引至府衙。张郃、于禁皆在,见许攸便问:“子远何来?丞相处形势如何?”
许攸长叹一声:“二位将军尚不知吗?曹公...已在官渡殉国了。”
“什么?!”张郃、于禁如遭雷击。于禁急问:“详细说来!”
许攸将官渡之战始末道来:曹操被围粮尽,突围遭伏,许褚、乐进战死,曹操自刎,吕布厚葬...最后道:“如今中原尽归大明,青州已降,洛阳、许都皆下。只剩这徐州孤地...”
张郃颓然坐下,喃喃道:“丞相...竟去了...”
于禁道:“子远此来,是为吕布作说客?”
许攸正色道:“非是说客,乃为故人指生路。吕布有言:张儁乂、于文则皆当世良将,若肯归降,必以重用。且陛下厚葬曹公,礼遇其家眷,仁德可见。二位将军,曹公已逝,大汉已亡,何必为已亡之朝殉葬?曹丕、曹植公子及诸位夫人在洛阳安然无恙。荀彧、荀攸、程昱等,或降或归隐,皆得善终。”
张郃看向于禁:“文则,你以为如何?”
于禁沉默良久,叹道:“曹公待我等恩重,本应死节。但...正如子远所言,曹公已逝,我等便是战死,于大局何益?且城中将士,皆有家小...”
张郃亦是无奈。他想起这些日子,城中粮草虽足,但军心早已动摇。
“罢了...”张郃起身,“开城...投降吧。”
当日,下邳城门大开。张郃、于禁率众将出城,卸甲弃兵,迎接周瑜入城。
周瑜亲自扶起二人:“儁乂、文则深明大义,免去刀兵之灾,功德无量。陛下必当重用。”
张郃苦笑:“败军之将,何敢言功?但求不累及城中百姓将士。”
周瑜当即下令:降卒愿留者编入明军,愿去者发路费遣返;不杀不掠,不扰百姓。徐州各郡闻下邳已降,纷纷归附。不过十日,徐州全境平定。。
青州、徐州捷报相继传来,至此,中原大地除河北外,尽归大明。吕布下令,大宴三日,庆贺天下一统在即。
洛阳宫殿内外,张灯结彩。文武百官依序入席,左侧文臣以贾诩为首,庞统、诸葛亮、周瑜、荀攸、杨修、许攸等依次排列;右侧武将以张辽为尊,黄忠、魏延、甘宁、赵云、马超、庞德、太史慈、还有张郃、于禁等降将分席而坐。
吕布端坐龙椅,举杯高声道:“自朕起兵以来,历十年苦战,今终定中原!此皆赖诸位文臣献策,武将效死,三军用命!朕敬诸位!”
“敬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举杯,声震殿宇。
宴会持续至深夜。殿中歌舞不绝,殿外三军同庆。洛阳城中,百姓亦得赐酒肉,户户张灯,庆贺乱世将终。
宫墙一角,荀彧独坐饮酒。荀攸缓步走来,二人对视,皆感慨万千。
荀彧望着殿中欢庆景象,低声道:“曹公得厚葬,汉帝受礼遇,百姓免于战火...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三日后,吕布召核心文武议事。
“中原已定,唯河北刘备未平。”吕布道,“刘备有关羽、张飞之勇,司马懿、审配之谋,兼有黄河天险。诸位以为,当如何取之?”
诸葛亮率先献策:“陛下,可双管齐下。一面于黄河南岸集结重兵,做出渡河强攻态势;一面遣使往幽州,联络当地豪强,若幽州生变,其必首尾难顾。”
周瑜补充:“还可令水军自海上北上,袭扰渤海郡。刘备军多步骑,水战非其所长。”
庞统笑道:“更可散布谣言,言其苛政虐民。乱其民心,事半功倍。”
贾诩最后总结:“先施压,再分化,后进军。刘备虽枭雄,但势单力孤,难以持久。”
吕布听罢众议:“好!便依诸位之策。开春之后,朕将亲征河北!此战之后,天下...将真正一统!”
众臣齐声:“陛下圣明!”
腊月的寒风中,洛阳城开始了备战。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运往黄河沿岸城池,战船在青州集结,新募士卒加紧操练。
而黄河对岸的邺城,刘备也已接到中原尽失的消息。他站在城头,望着滔滔河水,对身旁司马懿叹道:“仲达,如今天下,只剩我这河北之地了。”
司马懿目光深邃:“主公勿忧。河北民风彪悍,地势险要。只要守住黄河,吕布纵有百万大军,也难飞渡。”
但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安慰之言。大明已拥天下七分,兵马数十万,钱粮无数。而刘备仅有河北之地,十余万兵马...
这个冬天,对刘备来说,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