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二年正月初一,洛阳未央宫钟鼓齐鸣。这是大明定鼎中原后的第一个元日,也是迁都大典的日子。
宫城内外,旌旗蔽日,甲士如林。文武百官身着崭新朝服,依品秩列队于大殿之前。从宫门至朱雀大街,十万禁军肃立两侧,百姓夹道围观,皆想一睹新朝气象。
辰时三刻,号角长鸣。吕布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在贾诩、诸葛亮、庞统、周瑜四位重臣簇拥下,缓步登上太极殿前的高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洛阳。
吕布抬手,全场肃静。他环视这座历经两汉四百年风云的宫殿,朗声道:
“自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至今已立汉室四百载。今汉祚已终,天命归明。朕承天受命,定都洛阳,开大明万世之基!”
声音通过传令官层层传递,直至宫门外的百姓也能听闻。顿时,又是一片万岁欢呼。
吕布继续宣诏:
“即日起,洛阳为大明京师,长安为西京,成都为南京,秣陵为东京,四京并立,拱卫中枢!”
“令:驸马都尉陆逊,晋封镇西大将军,总领关中、西凉、汉中军政,驻节长安!”
“令:张松晋封益州牧,总领益州、南中事务,驻节成都!”
“令:司徒陈宫速来洛阳参赞朝政!”
诏书一下,群臣再次跪拜。陆逊、张松虽不在场,但自有使者快马传诏。
十日后,长安城。
陆逊接到圣旨时,正在府中与妻子吕玲绮对弈。闻旨后,他整衣冠,北向跪拜:“儿臣陆逊,领旨谢恩!”
起身后,吕玲绮笑道:“夫君如今是镇西大将军了,总领三州军政,可谓重任在肩。”
陆逊轻叹:“父皇迁都洛阳,以长安托付于我,这是莫大信任。只是...关中羌胡未服,西凉诸郡豪强林立,...这副担子,不轻啊。”
吕玲绮正色道:“夫君文韬武略,如今有关中铁骑、西凉劲卒,何惧之有?若有需要,妾身也可披甲上阵。”
陆逊握了握妻子的手:“怎能让夫人费心,我自有安排。”
与此同时,成都府衙。
张松接旨时,激动得双手颤抖。这位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谋士,当年献西川图本给吕布,如今终于成为一方牧守。
“松...何德何能,受陛下如此重托!”他跪地叩首,眼中含泪。
身旁孟达、王累、秦宓等蜀中旧臣,皆上前恭贺。孟达道:“永年(张松字)兄深得陛下信任,必能治理好益州。”
张松起身,肃容道:“诸公,益州乃大明南京,天府之国。陛下将此地托付,我等当尽心竭力。首要之务,是安抚各族,发展农桑,为北伐河北提供粮草兵源。”
他当即部署:命孟达整顿吏治,王累兴修水利,秦宓推行教化,又调董允、费祎等年轻才俊,充实州县。
益州在张松治理下,迅速征兵聚粮,成为大明稳固的后方。
汉中至洛阳的官道上,陈宫车驾疾行。这位最早追随吕布的谋士,在后方为吕布经营数年,如今奉诏入京,心中感慨万千。
“公台先生,前方就是洛阳了。”随从禀报。
陈宫掀开车帘,望见远处巍峨的城郭。他想起当年在兖州,吕布还只是流亡将军,自己为他谋划夺取兖州,却败于曹操之手。此后辗转徐州、淮南,最后得到天下...。
“十多年了...”陈宫轻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车驾入城,直抵皇宫。吕布在偏殿单独召见。
“公台!”吕布亲自下阶相迎,“益州之事,辛苦你了。”
陈宫跪拜:“臣陈宫,参见陛下。能见陛下成就大业,宫...死而无憾。”
吕布扶起这位老臣,仔细端详:“公台老了,鬓有白发了。”
“陛下也成熟了。”陈宫微笑,“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冲杀的飞将军了。”
二人相视而笑,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尽在不言中。
就在洛阳庆贺迁都之时,黄河以北的邺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邺城府邸正厅,刘备与关羽、张飞、司马懿、审配、逢纪等心腹齐聚。
“大哥,吕布那厮竟敢迁都洛阳,代汉而立,当真猖狂!”张飞怒道,“大哥也该称帝!让天下人知道,汉室未绝!”
关羽丹凤眼微睁:“三弟所言极是。献帝被吕布囚禁,生死不明。大哥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正该继承大统。”
审配、逢纪等河北旧臣,也纷纷劝进:“皇叔不称帝,则汉统断绝。当此危难之际,正需明主以聚人心!”
刘备看向司马懿:“仲达以为如何?”
司马懿沉吟道:“主公,吕布势大,已据天下七分。若我方仍以‘左将军’‘皇叔’之名相抗,名不正言不顺。称帝...确有必要。但需有由头。”
“由头?”刘备问。
“可宣称献帝已被吕布害死。”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此,主公继位便是为天子报仇,承继汉统,名正言顺。”
刘备犹豫:“这...是否...”
“大哥!”张飞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这些!吕布能僭号称帝,咱们堂堂汉室宗亲,为何不能?!”
关羽也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刘备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便依诸位之议。”
邺城。
虽不及洛阳迁都大典的恢弘,但刘备的称帝仪式,也别有一番悲壮。全城缟素,军民戴孝,以示为献帝发丧。
祭坛之上,刘备身着孝服,对天祷告:
“臣备,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今国贼吕布,篡汉自立,弑杀天子,祸乱天下。备痛心疾首,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然汉室不可绝,天下不可无主。备虽不才,愿承高祖、光武之志,继汉统,讨逆贼,还天下太平!”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完毕,换上龙袍,接受百官朝拜。因在战时,一切从简,但仍郑重宣告:
国号仍为“汉”;
改元“章武”,今年即为章武元年;
以邺城为都城,关羽为大将军,张飞为骠骑将军,司马懿、审配、逢纪,为三公;
传檄河北,声讨吕布弑君之罪,号召忠义之士共讨国贼。
消息传至洛阳,吕布正在与群臣议事。闻报,他并未动怒,反而笑道:“刘玄德终于称帝了。也好,这样...才算是对等的对手。”
贾诩道:“刘备以‘为献帝报仇’为名,占据大义名分。河北民心,或将归附。”
诸葛亮却笑:“虚名而已。陛下已得中原,兵精粮足。刘备困守河北一隅,纵有虚名,难改大势。”
吕布点头:“传令各军,加紧备战。待春雪消融,朕将亲征河北。这一战...要彻底终结这个乱世!”
南北双雄,各称帝王。一个据中原之实,一个持汉统之名。而那个被软禁在洛阳深宫的汉献帝刘协,尚不知自己已被“宣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