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邺城,刘备大惊失色。
皇宫正殿,刘备、关羽、张飞、司马懿及一众谋士将领齐聚。探马接连来报:
“报!明军张辽部十万,已抵白马对岸,日夜操练!”
“报!明军水师战船千艘,自长江入淮河,似欲北上渤海!”
“报!西凉马超率铁骑十万,逼近龙门渡!”
“报!诸葛亮、赵云部十万,在平陆对岸扎营!”
“报!吕布亲率十万大军,已至延津!”
每报一次,殿内气氛便凝重一分。刘备面色苍白,颤声道:“五路...五十万...吕布这是要一举灭我大汉啊!”
关羽丹凤眼微眯:“大哥勿忧。黄河天险,岂是轻易可渡?我军虽只十余万,但据险而守,未必不能敌。”
张飞嚷道:“怕他作甚!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司马懿却神色凝重:“陛下,关羽将军所言虽是,但五路齐攻,我军兵力分散。若一处被突破,全线崩溃。”他走到地图前,“当务之急,是判断哪一路是吕布真正主攻方向。”
审配道:“必是白马!白马乃门户,吕布若要速胜,必从此处突破!”
逢纪却摇头:“也可能是延津。吕布亲在延津,岂会为佯攻?”
众人争论不休。刘备头大如斗,看向司马懿:“仲达,你说呢?”
司马懿沉吟良久,缓缓道:“臣以为...五路皆可能是真,也可能皆是假。吕布用兵,虚虚实实。为今之计,只能分兵把守,同时保留一支机动兵力,随时增援。”
他指向地图:“关羽将军守白马,张飞将军守延津,臣守平陆。龙门渡地势险要,可遣郝昭领三万兵防守。至于渤海方向...可令郭淮于沿海郡县严加戒备,但不必派重兵,我军无水师,防不胜防。”
刘备听罢,长叹一声:“便依仲达之言。只是...兵力如此分散,若吕布集中一路猛攻...”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便是灭顶之灾。
殿外,春寒料峭。黄河对岸,大明五十万大军已蓄势待发。而河北十余万汉军,即将迎来决定命运的最终决战。
四月初八,黎明。黄河白马渡口,雾气弥漫。
张辽立马高坡,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关字大旗,深吸一口气:“传令,先锋渡河!”。
徐晃、张郃各率五千精兵,登上首批快船。桨橹齐动,船队如离弦之箭,破雾北进。
霎时间,千帆竞发。明军数百艘战船、渡船同时离岸,如离弦之箭射向北岸。船头弩车齐发,箭矢如蝗,压制岸上守军。
关羽早已严阵以待,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倒插在地,沉声下令:“弓弩手,放箭!滚木礌石准备!”
箭雨倾泻,明军船队中不断有人中箭落水。但船速极快,不过一刻钟,先头船只已抵浅滩。
张郃大喝,第一个跳下船,长枪挥舞,连挑数名汉军。
徐晃紧随其后,大斧横扫,血肉横飞。二人皆是河北名将,熟悉地形,率军迅速占领滩头阵地。
关羽见状,拍马而来:“将士们,随某杀敌!”
关羽率五千精骑冲来,直扑滩头。青龙刀过处,明军人仰马翻。张郃急挺枪迎上,战二十余合,竟被关羽压制,论武艺,张郃终究逊了一筹。
徐晃急来助战,双战关羽。但关羽越战越勇,刀法如神,二人竟也占不到便宜。
张辽在船上观战,低声自语:“云长啊云长...今日黄河之畔,你我终要生死相搏。”他提起龙雀刀,对亲兵道,“传令后续部队加速渡河。今日...我要亲手擒杀关云长!”
顿时,南岸鼓声大作。张辽亲率九万主力开始渡河,数百艘战船同时进发,铺天盖地。
关羽见势不妙,虚晃一刀逼退徐晃、张郃,勒马高呼:“撤!撤回第一道防线!”
汉军且战且退,明军趁势占领河滩,建立滩头阵地。
张辽登上北岸时,战场已暂时平静。他望着远处汉军营寨,对徐晃、张郃道:“关羽用兵谨慎,不会轻易放弃。传令全军,巩固阵地,明日再攻。”
但心中暗叹:云长,各为其主,这次...我不能再留手了。
同一时间,平陆渡口。
诸葛亮站在楼船上,羽扇轻摇。对岸司马懿早已布下重重防线:壕沟三道,鹿角无数,弓弩手藏于土垒之后。
“司马仲达,果然善守。”诸葛亮轻笑,对赵云道,“子龙,按计划行事。”
赵云领命,率两万精兵登岸冲杀。
不一会,“赵云将军已突破第一道防线。”探马禀报。
诸葛亮羽扇轻摇:“传令,第二批三万兵渡河,从东侧迂回,攻其侧翼。”
“诺!”
对岸,司马懿站在望楼上,面色平静。他早已料到明军会多路进攻,在平陆沿岸布下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弓弩手和陷坑,第二道是车阵和长枪兵,第三道是骑兵预备队。
“报!明军第二批部队从东侧渡河,约三万人!”
司马懿点头:“果然。令第二防线东侧部队迎击,骑兵预备队准备包抄。”
战局胶着。赵云银枪白马,带着寇封,严颜,在汉军中往来冲杀,连挑七将,但汉军防线层层叠叠,难以突破。东侧迂回部队也被汉军挡住,进展缓慢。
诸葛亮见状,对身旁魏延道:“文长,你率五千将士,从下游十里处偷渡。渡河后不必接战,直插司马懿后军,焚其粮草。”
“末将领命!”魏延率军悄然离去。
一个时辰后,汉军后方忽然火起,魏延得手了!司马懿面色微变,急令分兵救火。赵云趁机猛攻,连破两道防线。
司马懿长叹:“诸葛亮用兵,虚实难测...传令,退守第二道防线,收缩兵力。”
龙门渡,黄河最窄处。
马超、庞德、闫行、马岱四将轮番猛攻。西凉铁骑悍不畏死,乘羊皮筏、木排强渡,虽被对岸箭雨射杀无数,但前赴后继。
守将郝昭,站在悬崖上指挥。此人善守,在龙门渡两岸广设箭楼、碉堡,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放滚木!”郝昭令旗一挥。
巨大圆木从悬崖滚落,砸向渡河明军。惨叫声中,数十筏子被砸沉。但马超丝毫不退,亲自率亲兵渡河:“西凉儿郎,随某冲!”
庞德、闫行左右护卫,马岱率弓弩手压制箭楼。四人皆是西凉猛将,硬生生在箭雨中杀出一条血路,登上北岸。
“郝昭!拿命来!”马超虎头湛金枪直指悬崖。
郝昭冷笑:“马孟起勇则勇矣,但此地险要,岂容你逞凶?”令旗再挥,“第二阵,滚石!”
更大巨石滚滚而下。马超等人急退,但仍被砸死砸伤数百人。
法正在南岸观战,对传令官道:“告诉孟起,不必强攻。分兵两路,一路继续佯攻龙门渡,一路往上游十里处,从浅滩渡河。”
又对副将道:“调投石车来,轰击对岸箭楼。”
半个时辰后,二十架投石车就位,巨石飞越黄河,将对岸箭楼砸塌数座。同时马岱已率五千骑从上游偷渡成功,绕到郝昭侧翼。
郝昭腹背受敌,只得且战且退。龙门渡防线,出现裂痕。
渤海湾,碣石港。
周瑜站在楼船舰首,望着渐渐清晰的陆地。甘宁、丁奉、徐盛、凌统等将分列左右,五百艘战船铺满海面。
“登陆后,丁奉取乐亭,徐盛取昌黎,凌统取卢龙。”周瑜下令,“甘宁随我直取南皮。记住,速战速决,不必恋战。”
“诺!”
战船靠岸,十万水师精锐如猛虎出柙。沿海郡县守军薄弱,大多望风而降。丁奉半日取乐亭,徐盛一日下昌黎,凌统两日破卢龙,势如破竹。
消息传到南皮,守将郭淮大惊。他手中只有两万兵马,要守偌大南皮城,谈何容易?
“收缩防线,死守南皮!”郭淮决断,“向邺城求援!”
但援兵迟迟未到,刘备已被其他四路牵制,无兵可派。
三日后,周瑜大军兵临南皮城下。甘宁请战:“都督,给末将三日,必破此城!”
周瑜却道:“不必强攻。南皮粮仓充盈,郭淮必死守。我军围而不打,分兵取周边郡县。待其他各路牵制刘备主力,再破城不迟。”
他令甘宁率两万兵围城,自与丁奉、徐盛、凌统分取河间、渤海诸郡。不过十日,渤海湾沿岸尽归大明。
最后一路,延津。
吕布亲率十万大军,已在南岸驻扎三日。他每日巡营,督促造筏练兵,却迟迟不渡河。
张任等将不解:“陛下,为何不渡?”
吕布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张”字大旗,笑道:“朕在等。”
“等什么?”
“等其他四路吸引刘备兵力。”吕布道,“待关羽、司马懿、郝昭、郭淮皆被牵制,张飞孤立无援时,再渡河不迟。”
又等两日,探马来报:“白马关羽被张辽牵制,平陆司马懿与诸葛亮对峙,龙门郝昭退守第二道防线,南皮被围。张飞部未见援军。”
“时候到了。”吕布起身,“传令,渡河!”
千筏齐发,直扑北岸。张飞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明军渡河,大笑:“吕布匹夫,终于来了!”率三万精兵列阵岸边。
太史慈为先锋,第一个登岸:“张翼德,东莱太史慈在此!”
张飞环眼圆睁:“你这鼠辈,也敢叫阵?”丈八蛇矛直刺。
太史慈挺枪迎战。二人战五十余合,太史慈虽勇,但不及张飞神力,渐露败象。
此时吕布已登岸。赤兔马踏浪而来,方天画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并未急于参战,而是缓缓策马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
张飞瞥见吕布,一矛逼退太史慈,大喝:“吕布!来与俺决一死战!”
吕布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穿透战场:“张翼德,当年虎牢关之战,你与关羽、刘备围攻朕。今日黄河,只剩你一人了。”
他画戟前指:“朕给你一个机会:下马投降,可保性命。”
“放屁!”张飞暴怒,“俺宁死不做三姓家奴的走狗!”拍马直冲吕布。
赤兔马长嘶,迎头而上。方天画戟与丈八蛇矛轰然相撞,巨响震得周围士卒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