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被后世史官称为“龙城血战”的追击,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对于溃散的匈奴大军而言,这二十四个时辰,是他们永生难忘的噩梦。
神机营的士兵,展现出了与他们年龄不符的冷酷与高效。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手持连发神机弩,像最老练的猎人,在草原上追逐着自己的猎物。
他们不需要靠近,在五十步开外,扣动扳机,十支淬毒的弩矢便会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射向那些亡命奔逃的背影。
往往是一阵短促的惨叫过后,一片区域内的匈奴骑兵便会如下饺子一般纷纷坠马。
而大秦的轻骑兵,则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他们不知疲倦地驱赶着,分割着,包围着那些溃兵,然后用手中的马刀,收割着一颗又一颗绝望的头颅。
韩信的中军大旗,始终稳稳地推进在战场的最中央,像一根定海神针,指挥着整个追击战的节奏。
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命令部队交替追击,始终保持着阵型的完整和体力的充沛,绝不给敌人任何一丝反扑的机会。
当第二天的太阳再次升起时,整个龙城外的草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
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折断的兵器,和无主战马的悲鸣。
最终的战果,让即便是韩信,也感到了一丝心惊。
十五万匈-奴精锐,在这一战中,被当场斩杀超过七万,被俘虏的更是多达三万余人。剩下的,也都在追击中被打散,逃入了茫茫戈壁,失去了建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对大秦构成任何威胁。
而不可一世的冒顿单于,在数百名最忠心的王帐亲卫拼死断后之下,才侥G幸逃得一命。他带着不足百人的残部,头也不回地逃向了更北方,那片连狼都不愿意去的苦寒之地,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聚拢起一支像样的军队。
秦军,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占领了这座匈奴人经营了上百年的圣地——龙城。
城内,堆积如山的牛羊、马匹、金银财宝,以及无数被掳掠而来的中原女子,让每一个冲进城的神机营士兵都红了眼。
但韩信下达了最严厉的军令,所有战利品统一收缴,任何人不得私藏,违令者,斩!
对于这些,韩信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在冒顿的黄金大帐内,他亲自搜出了那几只沉甸甸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装的,全都是冒顿与六国旧贵族之间来往的密信。
信中,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勾结,如何出卖大秦的军械图纸,如何约定南北夹击,瓜分天下的阴谋。
看着这些白纸黑字的铁证,韩信的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信件收好,他知道,这才是此次北伐,除了胜利之外,最重要的收获。
有了这些东西,易先生的“养鱼”计划,才能完美收官。咸阳城里的那些硕鼠,一个也跑不掉。
彻底清扫完战场,安抚好俘虏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轻的元帅会立刻班师回朝,去接受皇帝的封赏和万民的敬仰。
但韩信,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没有班师。
他从三万神机营中,挑选出了一千名最精锐、最彪悍的骑士,一人三马,携带十日份的压缩饼干,脱离大部队,继续向北。
“元帅,我们这是要去哪?”副将王离不解地问道。
韩信勒住马缰,眺望着遥远的北方,那里是草原的尽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豪迈。
“匈奴人,视狼为图腾,以狼居胥山为圣山。今日,我便要带你们,去他们的圣山之上,告诉他们,从今往后,这片草原,谁说了算!”
“效仿古之名将,封狼居胥!”
一千名神机营锐士,热血沸腾。
他们跟随者这位独臂元帅,一路北上,终于在三天后,抵达了那座在匈-奴传说中无比神圣的山脉——狼居胥山。
山巅之上,风光无限。
韩信下令,将此战中斩杀的匈奴万夫长以上贵族的头颅,堆砌在一起,筑成一座京观。
那狰狞的、死不瞑目的头颅,向着整个草原,宣告着新主人的到来。
而后,他又命人寻来一块巨大的青石,立于京观之旁。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一笔一划,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石碑上,亲手刻下了八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
那八个字,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北境尽此,大秦无双!”
刻完之后,韩信扔掉佩剑,从亲卫手中接过酒囊,将烈酒洒在地上。
“我,大秦兵马大元帅,淮阴侯韩信,率神机营,于此祭天!”
“告慰我大秦北境,数十年来,惨死于匈奴铁蹄之下的百万军民英魂!”
“此战,我大秦,胜了!”
“自今日起,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敢有犯我大秦天威者,虽远必诛!”
山巅之上,一千名神机营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用手中的兵器,用力地敲击着自己的胸甲,发出震天的轰鸣。
“大秦无双!元帅威武!”
“大秦无双!元帅威武!”
呼喊声汇成声浪,在山谷间久久回荡,惊得飞鸟四散,走兽奔逃。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正跟随着这位年轻的元帅,亲手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军事奇迹。
他们,为这个伟大的帝国,用敌人的鲜血和尸骨,打下了至少百年的太平!
而这座立于狼居胥山之巅的石碑,将和他们的名字一起,被载入史册,万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