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池宫殿外的广场上，血腥味混着尘土气息弥漫开来。
黑龙帮的头目瘫在地上，半边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形，嘴里还在往外吐血沫。
他的小弟们全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有几个年轻的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钱明站在那里，官袍上沾满了尘土，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抬头，只是弯着腰，等待着殿内那位新贵的下一句话。
殿门口，赵高背着手，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咸阳城里说一不二的父母官，而只是一个寻常的下人。
“钱大人。”
赵高开口了，声音很轻。
钱明浑身一抖：“下官在！”
“你刚才说，黑龙帮与县衙的陈主簿有勾结？”
钱明额头上的冷汗又冒出一层：“回赵令，确有此事！下官回去后，立刻彻查！”
“不必了。”
赵高摆摆手。
“陈主簿的事，我会亲自向陛下禀报。”
一句话，让钱明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赵令！下官知错！下官愿意将陈主簿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我说了，不必。”
赵高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黑龙帮，连根拔起。他们的产业，明日清晨送到这里。”
“至于陈主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殿内的吕素。
“吕小姐，你们吕家在咸阳做生意这么多年，想必也吃过不少这种人的亏吧？”
吕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福身行礼：“回赵令，确实如此。”
“那好。”
赵高转回头，看着钱明。
“陈主簿的位置，我会让陛下另派人选。在新人到任之前，县衙的一切事务，都要先知会吕家。”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钱明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当然明白！
这是要把吕家，直接推到咸阳县衙的权力中枢！
一个商贾之家，竟然能插手官府政务？
这在大秦律法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这位宫中新贵，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而他，一个堂堂的咸阳县令，竟然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下官……下官明白！”
钱明的声音都在颤抖。
“很好。”
赵高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去办吧。记住，明日清晨，我要看到结果。”
“是！是！”
钱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招呼着兵丁，将黑龙帮的人全部押走。
至于易小川，也被两个兵丁架着，拖了出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官！我要告你们！我要……”
易小川还在挣扎，还在怒吼。
但没人理他。
钱明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挥挥手：“关进大牢，等候发落。”
很快，广场上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地上的血迹，和空气中还未散去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赵高转身，走回殿内。
吕素还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满是震撼。
“吕小姐，怎么？吓到了？”
赵高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的浮叶。
吕素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只是……只是没想到，赵令竟然有如此……如此……”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如此大的权势？”
赵高替她说了出来。
吕素脸一红，低下头：“素儿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赵高放下茶杯，看着她。
“吕小姐，你要记住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我是合作关系。”
“既然是合作，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有权势，你有钱财。我们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你父亲让你来，不就是想看看，我这个‘靠山’，到底硬不硬么？”
吕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赵令明鉴！素儿绝无此意！”
“别紧张。”
赵高笑了笑。
“你父亲是生意人，谨慎一些是应该的。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不过……”
他话锋一转。
“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这个‘靠山’，够不够硬？”
吕素沉默了片刻，随即深深地，对着赵高，再次盈盈一拜。
这一次，她的腰弯得更低，姿态更加恭敬。
“素儿明白了。从今往后，香皂生意，素儿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赵令失望。”
“很好。”
赵高满意地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吕素面前，伸手虚扶了一下。
“起来吧。你我既是合作，那就是自己人。以后不必如此多礼。”
吕素这才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赵高。
赵高也不在意，转身走到殿外的回廊上，负手而立。
“吕小姐，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让你来负责这桩生意？”
吕素一愣：“素儿愚钝，还请赵令指点。”
“因为你聪明。”
赵高转过头，看着她。
“你父亲虽然是咸阳首富，但说到底，不过是个商人。商人的思维，永远跳不出‘利’这个字。”
“可你不一样。”
“我听说，吕家这些年能有今天的规模，有一半都是你的功劳。”
“你不仅会算账，还会看人，看局势。”
“这样的人，才配做我的合作伙伴。”
吕素的脸又红了。
她没想到，这位宫中新贵，竟然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评价。
“赵令过誉了。素儿不过是……是做了一些分内之事罢了。”
“分内之事？”
赵高笑了。
“那可不一定。”
他走回殿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香皂的配方。”
“从今天开始，这桩生意，就交给你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三个月内，我要让香皂，铺满整个咸阳。”
“半年内，我要让香皂，成为大秦权贵家中的必备之物。”
“一年内，我要让香皂，成为大秦的名片，让天下人都知道，只有大秦，才有这样的‘仙物’。”
“你，能做到么？”
吕素的呼吸急促起来。
三个月，半年，一年……
这样的时间节点，这样的目标，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她看着赵高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冲动。
她想试试。
她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素儿……素儿愿意一试！”
“好！”
赵高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吕素接过锦盒，郑重地收入怀中。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赵高再次行礼：“素儿告退。”
“去吧。”
赵高挥挥手。
吕素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了许多。
殿内，只剩下赵高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咸阳城，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易小川……”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没想到，你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不过也好。”
“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个‘气运之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张胜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赵令，咸阳县衙那边已经处理完毕。黑龙帮的人，全部下狱。”
“嗯。”
赵高点点头。
“易小川呢？”
“也关进了大牢。不过……”
张胜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那人在牢里，一直在骂您。说您是奸臣，是祸国殃民的宦官……”
赵高笑了。
“随他去吧。”
“一个没脑子的莽夫，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
他话锋一转。
“给钱明传个话。让他好好‘照顾’一下这位‘英雄’。”
“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太舒服。”
“我要让他明白，在大秦，什么叫规矩。”
张胜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赵高走回主位，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震慑咸阳县令，展现国贼之威，奖励国贼点50！】
【叮！宿主成功收服吕素，建立商业帝国雏形，奖励国贼点30！】
【叮！宿主成功打压气运之子易小川，窃取部分气运，奖励国贼点20！】
【当前国贼点：200】
赵高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才刚开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