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外,数百名儒生被锐士们押出,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淳于越瘫软在地,双眼失神,口中喃喃自语。
“完了…都完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咸阳大辩论”,竟会变成一场催命的鸿门宴。
那些在酒楼中慷慨激昂的儒生们,此刻全都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吓得失禁。
就在这时,章台宫内,嬴政的怒火还未平息。
他扫视着殿下的文武百官,声音森冷。
“诸位爱卿,你们都看到了。”
“这些儒生,朕给他们机会,他们却妖言惑众,动摇国本!”
“他们说朕焚书是暴政,说朕修长城是劳民伤财,甚至说朕不配做天子!”
“这些话,你们觉得该当何罪?”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李斯站在最前方,额头冷汗直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竟会演变成这样。
那些儒生,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他只是让他们提出恢复分封制,给赵高制造点麻烦。
谁知道这群书呆子,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说陛下“不配做天子”!
这下好了,不仅没能扳倒赵高,反而把自己也拖下了水。
就在李斯心乱如麻之际,赵高恭敬地跪下,声音温和。
“陛下,臣以为,这些儒生虽然罪大恶极,但他们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些蛊惑他们的书籍!”
此言一出,李斯猛地抬头,看向赵高。
他瞬间明白了赵高的意图。
这是要借此机会,推动焚书!
嬴政眉头一皱。
“赵高,你的意思是?”
赵高叩首,声音恭谨却字字珠玑。
“陛下,臣以为,这些儒生之所以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都是因为那些古籍。”
“那些书中,满是分封制的糟粕,满是对陛下郡县制的诋毁。”
“若不将这些书籍焚毁,天下儒生,必将前赴后继,动摇大秦根基!”
“臣建议,除《秦记》、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外,其余百家之书,全部焚毁!”
“凡有藏书者,限期上交,逾期不交者,黥为城旦!”
赵高的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顿时哗然。
焚书!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斯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他万万没想到,赵高竟然要借此机会,推动焚书!
若是焚书成功,赵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而他李斯,将彻底失去扳倒赵高的机会!
不行!
绝对不能让赵高得逞!
李斯深吸一口气,跨出队列,跪倒在地。
“陛下!臣附议!”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什么?
李斯竟然附议?
他不是应该反对吗?
赵高站在嬴政身后,眉头微挑。
有意思。
李斯这老狐狸,竟然选择顺势而为。
他这是打算借焚书之事,重新夺回主动权。
果然,李斯跪在地上,慷慨陈词。
“陛下,臣以为,赵令所言极是!”
“这些儒生,之所以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都是因为那些古籍!”
“若不焚书,天下必将大乱!”
“臣愿亲自草拟《焚书令》,呈陛下御览!”
嬴政点点头。
“好!李斯,你立刻草拟《焚书令》,三日之内呈上!”
李斯叩首。
“臣遵旨!”
他起身,转头看向赵高,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赵高啊赵高,你以为你赢了?
错了!
焚书之事,我李斯才是主导者!
到时候,陛下记住的,只会是我李斯的功劳!
而你赵高,不过是个提议者罢了!
赵高看着李斯得意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李斯啊李斯,你以为你抢了焚书的功劳,就赢了?
太天真了。
焚书,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戏,是坑儒。
嬴政扫视群臣,沉声道。
“退朝!”
群臣纷纷躬身退下。
赵高却没有离开,他恭敬地站在嬴政身后。
嬴政转头看向他,声音缓和了几分。
“赵高,你留下。”
“是,陛下。”
待群臣退尽,嬴政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
“赵高,你说,这些儒生,该如何处置?”
赵高跪下,声音温和。
“陛下,臣以为,这些儒生,虽然罪大恶极,但毕竟是读书人,若全部处死,恐怕会引来天下非议。”
“不如,将他们下狱,严加审讯,看看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嬴政点点头。
“你说得对。”
“朕总觉得,这些儒生,背后必有人指使。”
“否则,他们怎么敢如此大胆,当着朕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赵高低头,声音恭谨。
“陛下圣明。”
“臣已派人严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嬴政摆摆手。
“去吧。”
“是,陛下。”
赵高退出章台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
李斯啊李斯,你以为你赢了?
错了。
焚书,不过是第一步。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三日后,李斯草拟的《焚书令》呈上。
嬴政看完,龙颜大悦。
“好!就依此令,昭告天下!”
《焚书令》一出,天下震动。
无数百姓纷纷将家中藏书上交,违者黥为城旦。
一时间,咸阳城中,到处都是焚烧书籍的火光。
李斯站在丞相府,看着城中的火光,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赵高,你以为你赢了?”
“错了。”
“焚书之功,是我李斯的!”
就在这时,管事陈某匆匆走进来,脸色惶恐。
“丞相!大事不好!”
李斯皱眉。
“何事惊慌?”
陈某跪下,声音颤抖。
“丞相,狱中那些儒生,招了!”
“他们说…他们说…”
李斯脸色一变。
“说什么?快说!”
陈某咬牙。
“他们说,是您…是您让淳于越组织这场大辩论的!”
“他们还说,您给淳于越写过密信,怂恿他们进言!”
轰!
李斯脑中轰鸣一片。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些儒生,竟然把他供出来了!
就在这时,宫中传来嬴政的传召。
“宣丞相李斯,即刻入宫!”
李斯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他颤抖着起身,向宫中走去。
章台宫内,嬴政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李斯跪在殿下,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
嬴政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如雷。
“李斯!你好大的胆子!”
“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儒生,动摇国本!”
“你,该当何罪!”
李斯浑身一颤,连忙叩首。
“陛下!臣冤枉!”
“臣绝无此意!”
“那些儒生,是在污蔑臣!”
嬴政冷笑。
“污蔑?”
“那你如何解释,你给淳于越的密信?”
李斯脸色惨白。
“陛下…臣…臣…”
就在这时,赵高恭敬地跪下,声音温和。
“陛下息怒。”
“臣以为,丞相虽然给淳于越写过密信,但未必是要动摇国本。”
“或许,丞相只是想借儒生之口,试探陛下对儒学的态度。”
“臣以为,丞相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
嬴政看向赵高,眉头微皱。
“赵高,你的意思是?”
赵高叩首。
“陛下,臣以为,丞相虽有过错,但功大于过。”
“不如,罚丞相三月俸禄,以儆效尤。”
李斯跪在地上,看向赵高,眼中满是震惊。
赵高…竟然在为他求情?
这是为什么?
嬴政沉默片刻,点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
“李斯,罚你三月俸禄,以儆效尤!”
“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李斯连忙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
退出章台宫,李斯看向赵高,眼中满是复杂。
“赵高,今日之恩,李斯记下了。”
赵高微微一笑。
“丞相言重了。”
“臣只是不愿看到陛下为难罢了。”
李斯深深看了赵高一眼,转身离去。
赵高看着李斯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李斯啊李斯,你以为我是在救你?
错了。
我只是在养你。
养肥了,再杀。
就在这时,嬴政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赵高,你进来。”
赵高转身,恭敬地走进殿内。
嬴政坐在龙椅上,看着赵高,声音缓和。
“赵高,你刚才为何要为李斯求情?”
赵高跪下,声音恭谨。
“陛下,臣以为,李斯虽有过错,但他毕竟是大秦的丞相。”
“若此时将他处死,恐怕会引来朝堂动荡。”
“不如,先留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
嬴政点点头。
“你说得对。”
“朕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森冷。
“但那些儒生,朕绝不会轻饶!”
“他们妖言惑众,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赵高叩首,声音温和却带着寒意。
“陛下圣明。”
“臣以为,那些儒生,不仅要诛,还要坑杀!”
“将他们全部活埋,以儆效尤!”
“如此,天下才会知道,动摇大秦国本者,必死无疑!”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好!”
“就依你所言!”
“传朕旨意,将那些儒生,全部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