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大将军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赵高端坐于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双目微阖，仿佛在假寐。
他的面前，心腹张胜正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李斯在天牢里彻底疯了。”
“他逢人便说自己辅佐陛下，功盖天下，到头来却输给了一个阉人。”
张胜的语气带着一丝快意。
赵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败犬的哀嚎，不值得他投入半点心神。
“他的儿子李由，今日闯入天牢，父子二人抱头痛哭。”
张胜继续道：“李由出来时，双眼通红，属下的人听见他反复念着您的名字，那样子……是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要不要……处理掉？”
张胜比划了一个无声的抹喉手势，眼中凶光毕露。
“一只蝼蚁，也配让本座动手？”
赵高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却让张胜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大人，留着他，终究是个祸患。”张胜硬着头皮劝道。
“祸患？”
赵高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张胜，你看这满朝文武，有多少是李斯提拔的门生故吏？”
张胜一怔，不敢言语。
“杀了李由，不过是除掉一个无能的废物，却会激起那群人的同仇敌忾，给本官平添无数麻烦。”
赵高转过身，目光落在张胜脸上。
“但让他活着，活在无尽的仇恨与绝望里，看着杀父仇人步步高升，权倾天下，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才是对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最深刻的震慑。”
“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赵高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与本官为敌，死，是一种解脱。”
张胜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大人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杀人，更要诛心！
“对了，陛下那边，长生殿一事如何？”赵高话锋一转。
“回大人，工部与少府已在骊山动工，一切都按您的图纸进行，长生殿将直接建于始皇陵寝之上。”
“很好。”
赵高微微颔首。
“骊山那边，你要亲自盯着，务必万无一失。”
“是！”
张胜正要退下，赵高却突然又开口了。
“张胜，你觉得，陛下为何如此信任我？”
张胜心中一凛，试探着答道：“因为大人为陛下平定百越，寻来长生宝地，忠心耿耿……”
“忠心？”
赵高嗤笑一声，他走到张胜面前，替他理了理衣领。
这个亲昵的动作，却让张胜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陛下需要的，不是忠心，而是一个能为他实现长生梦的工具。”
“当这把工具变得不再好用，甚至有些碍事的时候，你猜……它的下场会是什么？”
赵高凝视着张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张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我们不能等到那一天。”赵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明白了吗？”
张胜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位大人要的，根本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唯一！
“属下……明白！属下誓死追随大人！”张胜颤抖着声音，重重叩首。
“记住你今天的话。”
赵高转身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走吧。”
“是，是！”
张胜如蒙大赦，退出了书房。
……
三日后，咸阳市集，人头攒动。
刑场之上，曾经权倾朝野的大秦丞相李斯，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按在地上。
“时辰到！行刑！”监斩官高声喝道。
“赵高奸贼！祸乱朝纲！陛下！大秦要亡了啊！”
李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人群中，百姓们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仙师！”
“就是，这种奸臣，死有余辜！”
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二楼，凭栏处。
赵高临窗而坐，手中端着一杯清酒，神情漠然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他看着李斯的嘶吼，看着百姓的唾骂，看着刽子手高高举起了屠刀。
刀光落下。
血光迸溅。
一代名相，身首异处，腰斩于市。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赵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划过喉咙。
真是一出好戏。
他站起身，一枚金铢被随手丢在桌上。
“李斯，黄泉路上，别走得太急。”
“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下去陪你了。”
他转身下楼，身影消失在喧闹的街市中。
……
章台宫内。
嬴政听着赵高的汇报，面沉如水。
“他临死前，还在骂朕，骂你？”
“是，陛下。”赵高垂首而立，“李斯怨恨臣，臣能够理解。但他至死仍不悔悟，甚至怨怼陛下，实乃大逆不道。”
“哼，一个失败者罢了。”
嬴政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烦躁，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长生殿何时能建好？朕的仙丹呢？”
“回陛下，工匠们日夜不休，最多三月便可完工。届时，臣定当在殿中开炉，为陛下炼制举世无双的仙丹！”
“好！好！好！”
嬴政龙颜大悦，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赵爱卿，你果然是朕的麒麟，朕的仙师！”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
赵高深深一拜，眼底的嘲弄一闪而过。
嬴政啊嬴政，你所谓的麒麟，吃的可不是草。
吃的是江山，是国运，是你这条真龙的命！
……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赵高作对。
李斯的门生故吏，要么被贬斥，要么就夹起了尾巴。
而李由，则被赵高“恩准”留任郎中令之职，每日活在仇恨与屈辱的煎熬中，成为了赵高震慑朝臣的活标本。
整个大秦的权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护国大将军府汇集。
这天夜里，赵高正在观摩骊山长生殿的营造图纸，规划着如何最高效地汲取龙脉之气。
突然，那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目标【权倾朝野】，触发新主线任务！”
赵高的手指微微一顿。
“任务名称：【东巡封禅】。”
“任务内容：说服嬴政开启东巡，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并在大典之上，展露‘神迹’，彻底坐实宿主‘仙师’之名，收割天下信仰。”
“任务奖励：【神通·呼风唤雨】、【天气控制器（泰山限定版）】、国贼点数1000点。”
“任务时限：三个月内。”
泰山封禅？
呼风唤雨？
赵高的嘴角，无声地扬起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让天下人都见证神迹？
不。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到，神，是如何取代君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