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收到捷报时,正在乾清宫偏殿召见林舒
内侍捧着奏疏快步进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陛下!神机坊急报!周侍郎他们,造出能连发五十铳不炸膛的新式火铳了!”
景和帝猛地抬起头,搁下笔的手都带了点急切:“呈上来!”
他一把抓过奏疏,目光如炬,飞快扫过字里行间。当看到“杜晓万以民间锻铁秘法,复合钢料锻打铳管,试射五十发,铳管完好如初”时,龙颜大悦,猛地一拍御案:“好!好一个周明远,好一个杜晓万!民间竟有这般巧匠,真是国之幸事!”
旁边的林舒躬身道:“陛下,此铳若能批量列装,我大雍铁骑如虎添翼。!”
“此言甚是!”景和帝站起身,踱了两步,眼中满是振奋,“传朕旨意!周明远督办有功,赏黄金百两,锦缎二十匹!杜晓万技艺超群,封为‘工部头等匠作’,赐五品顶戴,赏银五十两,准其入朝面圣!神机坊上下工匠,各赏银十两,酒肉一桌!”
顿了顿,他又沉声补充:“再拨内帑白银二百万两,征调闽浙上等精铁十万斤,令周明远全权负责,即刻启动新式火铳批量督造!朕要在三个月内,看到第一批火铳送入京营!”
旨意传至神机坊,整个工坊都沸腾了。
周明远捧着圣旨,激动得双手发颤,转身便对众人高声道:“陛下有旨,批量造铳!从今日起,所有人轮班值守,炉火不息!杜师傅,这督造的手艺,还得劳烦你坐镇!”
杜晓万穿着刚赐下的锦袍,反倒有些局促,连连摆手:“大人放心,小人定然竭尽所能!”
很快,神机坊扩建了三倍,从各地征调来的铁匠、学徒挤满了新盖的工间。杜晓万把祖传的锻打秘法,拆解成一道道清晰的工序,手把手教给工匠们:“看好了,这骨粉和观音土的量,必须用戥子称准,差一毫都不行!火候要盯紧,枣红色是刚,樱桃色是柔,千万不能乱!”
他还琢磨出一套“分层复合锻打法”,先将韧铁锻成内层圆管,再将硬钢加热裹在外面,反复锤击,让两层钢材熔成一体。每一根铳管出炉,他都要亲自敲击听音,纹路不匀的,当即回炉重造。
工坊里的炉火,日夜不熄,风箱声、锤击声、淬火的“滋啦”声,汇成一片喧嚣的乐章。工匠们虽累得腰酸背痛,却个个精神抖擞——谁都知道,他们手中敲打的,是保家卫国的利器,是能让自己青史留名的功绩。
不过半月,第一批百根铳管便锻造完成。试射场上,枪声连绵不绝,五十发过后,铳管依旧完好。周明远看着靶心密布的弹孔,笑得合不拢嘴。
又过了一月,第一批三千支新式火铳,被分成两批装上马车,由京营铁骑护送,暗自送往北境和靖海水师,裴绍川收到后第一时间试用,更是惊叹之前在北疆用过的火铳根本不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