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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九州沦陷

作者:苍忙城的叶姬子 当前章节:2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08

远征军主力休整五日后,便挟大胜之威,水陆并进,直扑肥前国龙造寺家的核心地域。

龙造寺隆信在佐贺城严阵以待,征发了所有能拿起武器的农兵,囤积了尽可能多的粮草,将家族所有的铁炮(火绳枪)和几门老旧火炮架上了加固后的城墙。他寄希望于佐贺城的坚固和守军的决死之心,能挡住大雍军队的兵锋,至少拖延到援军到来或局势发生变化。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大雍军队并未急于直接强攻高大但相对孤立的佐贺主城。裴绍川采纳了郭不文和赵武的建议,发挥己方水师绝对优势和多兵种协同的特点。

靖海水师战船沿筑后川、嘉濑川等河流深入肥前腹地,以猛烈炮火摧毁沿岸的支城、码头、仓储,切断佐贺城与沿海及外部的水路联系与补给线。陆军则分兵数路,在骑兵和侦骑的引导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龙造寺家在佐贺平原上的外围据点、庄园、粮仓。

短短十余日,龙造寺家势力范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城外粮秣被夺,援路被断,城内人心惶惶。更令龙造寺隆信绝望的是,他派往萨摩、大友乃至京都的求援使者,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带回的尽是严守中立、自求多福甚至规劝投降的回复。

肥前国内的豪族、地侍见风使舵者不在少数,或暗中与大雍接触表示顺从,或干脆闭门不出,坐观成败。龙造寺家,陷入了真正的孤立无援。

围城半月后,眼见时机成熟,裴绍川下令总攻。

是日拂晓,数十门从战舰上卸下、经由工匠和牲畜拖拽至预设阵地的重型轰天炮和大量虎蹲炮,在佐贺城下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城垣、橹楼、天守阁上。龙造寺家引以为傲的坚固石垣在超越时代的火药威力面前剧烈震颤、崩裂。城内储备的木料、茅草被火箭引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炮声渐歇,硝烟弥漫之际,大雍陆军的攻城部队在盾车、云梯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残破的城墙缺口。龙造寺家的武士和足轻们被漫长的炮击和烈火折磨得心惊胆裂,虽然在家督和重臣的逼迫下进行绝望的反扑,但在大雍军队训练有素的鸳鸯阵、三才阵以及密集的火铳、弓弩射击下,抵抗迅速被碾碎。

战斗在午后便基本结束。龙造寺杂杂退守至熊熊燃烧的天守阁顶层,面对合围而至的大雍甲士和劝降的喊话,他自知大势已去,家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是我……是我贪图大雍财富,默许甚至怂恿了对马、藤原的行动……是我害了龙造寺家!” 龙造寺杂杂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对着身边仅剩的几名老家臣嘶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悔恨,“可他们……他们为何如此狠绝?!为何不给一点活路?!谈判呢?赎金呢?朝贡呢?!他们不是天朝上国吗?为何像恶鬼一样赶尽杀绝?!”

一名老家臣老泪纵横,跪倒在地:“主公……现在说这些……晚了啊!那大雍元帅裴绍川,公告上说得明白,是为泉州数千冤魂复仇!要的是血债血偿!他们根本……根本就没打算和我们谈!”

“血债血偿……哈哈哈……血债血偿!” 龙造寺杂杂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好!好一个血债血偿!那泉州不过是些卑贱的商人渔民,我九州武士的性命,难道还抵不上他们吗?!”

另一名家臣惨然道:“主公,在他们眼里……恐怕真的抵不上。探子回报,他们对我九州百姓,只要不抵抗,便秋毫无犯,甚至分发少许粮食。但对各家贵族、武士、豪商……却是毫不留情,抄家夺产,反抗者格杀勿论……他们这是要挖掉我九州的根啊!”

龙造寺杂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火光,缓缓抽出了短刀。

“谈判?求和?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低喃着,目光空洞,“他们不会接受。他们要的不是金银,不是称臣,是要用我九州的血,来祭奠他们的亡魂,来震慑四方……龙造寺家,完了。九州……怕是也要完了。”

言毕,他不再犹豫,毅然切腹自尽。几名家臣亦随之殉死。冲天而起的烈焰,最终吞噬了佐贺城的天守阁,也吞噬了曾经雄踞北九州的龙造寺家。

龙造寺家的覆灭,比藤原家更加彻底,也更加震撼。消息传出,整个九州乃至本州西部,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大雍远征军并未停步。在佐贺稍作休整,清点出第二批更加惊人的战利品后,兵锋一转,水师主力掩护部分陆军,跨海远征对马岛。

对马岛的织田虽然早有防备,并联合了部分溃逃至此的藤原、龙造寺残部,但其水军力量在大雍舰队面前不堪一击。一场激烈的海战后,对马水军几乎全军覆没。大雍陆军登陆,攻破对马岛主城。主导泉州劫掠的对马家重臣织田战死,织田氏当主宗义调仓皇逃往本州。

盘踞九州西部、直接参与泉州事件的三股主要势力,在两个月内,被连根拔起!

随后,裴绍川和林舒审时度势,并未急于进攻实力更强、态度暧昧的萨摩岛津家和丰后大友家,也未冒然登陆本州。而是以长崎、平户、佐贺、对马府中城等为基点,分兵驻守,控制九州西、北沿海要地。同时,派出多支精锐的机动部队,水陆协同,持续扫荡肥后熊本、丰前福冈东部、大分北部等地那些曾与三家有染、或仍在零星抵抗的土豪、海盗据点。

每一次出击,都以绝对优势的武力碾压。每一次攻克据点,都严格执行原则:抵抗者死,平民可活,上层统治者及其附庸则被无情清洗,其积累的财富被彻底收缴。

这两个月,对九州西、北部而言是血色弥漫的两个月。无数家族积累的财富——金银、珠宝、名贵药材、漆器、刀剑、古籍、粮食、布匹、牲畜……被源源不断地集中到长崎、平户等几个大雍控制下的港口。

码头上,来自大雍的户部、工部吏员和军队书记官忙得脚不沾地,算盘声、登记声、装箱打包的吆喝声昼夜不息。一箱箱贴着封条、注明品类数量的货物,被小心翼翼地搬运上停泊在港内的运输船。

这已经是准备运回大雍本土的第三批战利品了。规模远超前两次,船只的数量也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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