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京师。
与日本的恐慌绝望截然相反,此刻的紫禁城和整个大雍朝堂,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之中。
朝会上,景和帝手持刚刚送达的、关于第三批巨额战利品已启运回国的奏报,以及裴绍川、林舒联名呈上的最新战况汇总,龙颜大悦,连日来的操劳仿佛一扫而空。
“众卿!” 景和帝声音洪亮,回荡在殿堂之中,“裴绍川、林舒及我东征将士,再建奇功!九州西部北部已定,贼首授首,贼巢尽焚!缴获敌资,前后三批,价值已逾千万两之巨!更兼扬我国威,震慑四夷!此乃朕之洪福,更是众卿辅佐、将士用命、天下归心之兆!”
阶下文武百官,无不面露喜色,纷纷躬身道贺:
“陛下圣明!天佑大雍!”
“东征将士威武!裴元帅、林首辅功在千秋!”
“此乃不世之功!足可告慰太祖太宗,亦显我景和盛世之威!”
户部右侍郎出列,激动道:“陛下,据报,运回之财富,不仅有金银珠玉,更有大量我朝所需之铜料、硫磺、药材等物,可直接充实国库、平抑物价、支持军工。此番远征,非但未耗空国帑,反而大有盈余!实乃古今罕有之奇功!”
兵部尚书赵承也奏道:“前线捷报频传,军心士气如虹。裴元帅用兵如神,林首辅坐镇协调,将士们奋勇争先。更兼陛下采纳林首辅之议,设立东征特赏,赏恤直接惠及将士家小,三军感奋,皆愿效死!臣以为,荡平九州,指日可待!届时,我大雍海疆,可获百年安宁!”
景和帝听着,连连点头,笑意更深:“林爱卿所提赏恤之策,确为良谋。朕已全权委其办理。务必使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后方家小得享殊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语气转为深沉,“然,诸卿亦须知,倭国本州,实力犹存,其困兽之斗,恐更为激烈。我朝万不可因眼前之胜而骄矜。兵部、户部、工部,仍需全力保障前线所需,丝毫不得懈怠!”
“臣等遵旨!必竭尽全力,支持王师,早奏全功!”
朝会之后,胜利的喜悦和详细的战报,通过最新一期的《大雍朝报》,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大江南北。
报纸头版用醒目的标题刊载:
《东征大捷!王师连克长崎、平户、肥前、对马,九州半壁已定!》
《首辅亲临激励,裴元帅指挥若定,将士用命,倭寇授首!》
《缴获如山,敌资充盈国用;特赏惠军,皇恩泽被家小!》
文章详细而不失激昂地描述了数次关键战役的经过,列举了缴获的大致种类和令人咋舌的价值估算,并重点宣扬了朝廷新设的“东征特赏”政策,赞扬陛下与首辅体恤将士、信赏必罚的圣明。
报纸一经发售,立刻被抢购一空。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田间地头,但凡识字之人,无不争相传阅、热烈议论。
北地边镇,一群刚刚换防下来的军卒围在一起,听识字的同袍念着报纸。
“……好家伙!一仗就捞了五百万两?这倭寇还挺肥!”
“那是!裴元帅和林首辅厉害啊!这么打下去,咱们北边的鞑子是不是也该这么收拾一回?”
“你看这儿,朝廷给前线兄弟的赏赐直接送到家里!死了也有厚恤!这才叫朝廷!当兵的卖命,值!”
“唉,可惜咱们是守北边的,不然真想去东边也砍几个倭寇,给家里挣份厚实家业!”
“谁说不是呢!不过打倭寇也是为国出力,一样光荣!盼着裴元帅他们早点打完胜仗,咱们北疆也能沾沾光,说不定下次就轮到咱们出去威风了!”
江南水乡,一名老塾师放下报纸,对围拢过来的学子们感叹:“看到了吗?这才是堂堂天朝气象!犯我疆土、屠我子民者,虽远必诛!不仅诛其首恶,更要夺其资财,彰我天威!林首辅亲自随军,陛下厚赏将士,上下同心,焉能不胜?你们要记住,读书不仅为科举,更要明大义,知忠勇,将来若国家有需,亦当如此番东征将士般,挺身而出!”
运河码头,搬运货物的力夫们在休息间隙,听着说书人拿着报纸宣讲。
“……那裴元帅一声令下,万炮齐发,倭寇的破船烂炮,顿时灰飞烟灭!将士们如下山猛虎,杀得倭寇哭爹喊娘……”
力夫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打得好!就该这么打!”
“听说泉州死了好多人,都是咱们老百姓!这血仇,就得用血来还!”
“朝廷这次硬气!首辅大人那么大年纪都亲征了,咱们老百姓还能说啥?有力出力,有钱出钱!盼着大军早日凯旋!”
西南山区,驿道旁的简陋茶摊,过往的行商和本地山民也在议论。
“报纸上说,缴获的倭刀、漆器可漂亮了,以后说不定市面上能见到。”
“东西好坏不说,关键是这口气出了!往年倭寇闹海,咱们内陆也提心吊胆,怕商路不通。这下好了,打服了他们,往后跑海贸也安心!”
“是啊,朝廷强盛,咱们小民日子才安稳。听说陛下把缴获的财物赏给当兵的家里了,这法子好!当兵的没了后顾之忧,更敢拼命,咱们也安心。”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大雍朝报》将前线胜利的消息和朝廷的善政,传递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一种朴素而炽热的爱国热情、对军队的支持、对胜利的期盼,在民间悄然滋长、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