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崔琰微微皱眉。“算了,今天你说话注意点、只要能离开比什么都强。”
崔玉棠听到便宜爹这么说放心不少,至少他爹没有动摇离开崔府的决心。
“爹、孩儿明白。”崔玉棠乖巧点头,临走时还从一个小瓷瓶里倒了点东西,放到自己衣袖里。“爹,走吧。”
崔玉棠比谁都想离开这里,打从莫名其妙穿来那天就希望离开这崔府好吧?
每天只有两顿,而且还都是黑面窝头。那窝头还有点拉嗓子,也不知道这崔府是从哪里弄来的黑面窝头,起初他还以为下人们吃的跟他们二房一样,后来有次他可看见几个婆子手里的可是白面馒头。
合着在这崔府他们二房吃的连下人都不如。
他也看了那些下人的被褥至少是五斤重的棉花,他们一家三口一床被褥还是结了硬块一坨一坨的那种。
他崔玉棠就没受过这罪。
崔玉棠不经想起“在现代他爸可是煤老大,他妈市里副市长,哪里需要受这种罪。
踏马的以后小爷再也不喝酒了,就几杯五粮液下肚一个没站稳就到这里了。
也不知道他爸妈该有多伤心,还好他爸妈又生了个妹妹。
爸妈要是有下辈子儿子绝对早早结婚生子,不做纨绔二世祖,好好孝敬你们。
你们就把对儿子的那份爱都给了妹妹吧,儿子不孝,下辈子儿子一定好好孝敬你们。下辈子儿子一定好好做人就不做二世祖。”
“儿子你在想啥呢?”这一会的功夫就愣神了,难道儿子害怕了。
崔玉棠被他爹拉了一把这才回过神来,“哦,啊,爹,孩儿没事。”
“你娘她?”崔琰还是不放心自己夫人,就希望儿子能留下来照看。
“爹,这会没人希望我娘出事,她们说不定都希望我娘平安离开。”应该是希望他们一家离开,甩掉他们这个大麻烦。
崔玉棠说的一点也没错,崔府客厅这会正商议着如何处理二房。
“爹,就把二哥一家分出去吧。他也是您儿子。”崔武刚开始说话声音很大,后来对上他娘那吃人的目光,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张大人白了一眼,心中冷哼:就这怂货,能有多大出息。
张大人末了向自己女儿使了个眼色,大夫人张翠兰立马明白自己老爹的意思。
她上前几步,对着自己堂上的公爹和自己父亲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道:“爹,公爹,今天这事是儿媳的错。”
“你有什么错,是那一家子丧门星的错!”老夫人绝不让儿媳妇落下不好的名声,她孙子可要科举的,她将来可要做诰命夫人的。
“闭嘴。”崔老爷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这个没点眼力见的无知妇人,还真是他平时给她脸了,这会亲家在这她居然还口无遮拦。
“老大家的有什么事情你说。”崔老爷还瞪了自己老妻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老子无情。
老夫人猝不及防的对上自己男人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这眼神太可怕了,她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眼神了。自从那小贱人亖了她就没见过这眼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是,儿媳认为,还是把二弟一家分出去吧,今这事是儿媳有失考量,险些让二弟妹丢了性命。”
“为表愧疚,儿媳愿意拿出嫁妆银子一百两作为给二弟妹的药钱。”
“儿媳名下还有一个小庄子,也一并赠送给二弟一家,以后二弟出府只要勤快些也不至于……”饿死。
张翠兰一番话说的漂亮,一时间客厅的人无一不在心里夸大夫人心善的,就然在门外的婆子都夸大夫人心善。
这会要是崔玉棠在这,准鄙夷这一家子。
一个人做了一辈子坏事情,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会有人说,你瞧这人也没有多坏吗?
要是一个好人一直做好事,突然之间做了一件坏事,就会有人指着鼻子骂,你们看他就是装的,这会露馅了吧。
这就是人性啊!
一直没吭声的张大人捋捋胡须,“嗯,我儿安排的不错,这样也说得过去。”
张大人说完还看了一眼崔老爷,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你自己的儿子,最后还得我张家人安排生活。”
崔老爷岂能不明白张大人的意思,心里把这老狐狸骂了一遍。
老东西,就你那点俸禄还养活一大家子,要不是老夫给你银子打点你会从一个小小县丞一路升到现在。
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你居然在老夫这摆谱。
哼,再不挤那也是老夫的亲生儿子,老夫能没有一点后手……
就在这时崔琰牵着自己儿子进了客厅。
崔玉堂来到这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被请到这会客厅。
崔玉堂好奇的审视会客厅。
这不就厅堂吗,中规中矩,布置的还挺讲究,严格有序。
以正厅中轴线为基准,采用了成组成套的对称方式摆放,家具,楹联,匾额,挂屏,书画屏条都以中轴线形成两边对称布置。
庄重气派,非常有气派。
这入门的半壁,应该是起挡风辟邪加强私密性的吧。
呵呵,这崔府还挺讲究。
崔玉棠一抬头就见厅堂的条案前的八仙桌两次坐着两个人,一位是他那便宜祖父,还有一位想必就是那什么同知张大人了。
这人不愧是当官的还挺威严的,呵呵,不过就是有点不讲究,到崔府他居然坐在主位。
崔玉棠眼神扫视一圈。
他那所谓的祖母坐在左边的最上边,右边坐的是他大伯,接着就是他三叔,后面就依次坐满了人,不过位置都满了,就是没有他爹和他崔玉棠的。
“儿子,见过爹,张大人,母亲,大哥,大嫂,三弟。”崔琰进来叫过人就一言不发的站在客厅中间一言不发。
以前他来这都是被罚跪着的,今天儿子可说了不要怂,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崔琰这会也不跪了就站着,他也想明白了这会该急的人是他们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