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客厅落针可闻,就在这时崔老爷突然开口了。“老二,今天这事是你大嫂做事有失考量,爹让她向你道歉。”崔老爷话音刚落,大夫人张翠兰就上前拂身。
“二弟,今是大嫂不对,还请二弟二弟妹原谅大嫂。”
“当然为表歉意,大嫂愿意拿出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还给二弟家一个小庄子。”
“二弟,你看?”张翠兰用询问的语气问道。
一家子没见过世面,区区一百两,一个没产出的破旧小庄子就打发了,看崔琰那眼神张翠兰心里一阵鄙夷。
崔琰一听一百两银子,还有庄子就有点动摇了。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大伯母,我们不要银子,您就请大夫把我娘的身子医好就行,你就请这府城最好的大夫就行,用不了多少时日的。”
哼,把他娘打成那样一百两就想打发了,他娘那身子要是治好皮外伤容易,可要想把身子调养好一百两是远远不够的。
崔玉棠这话一出,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有意外的,有好奇的,还有怨毒要杀人的。
至于这怨毒的目光自然是他那毫无血缘的“好”主母无疑了。崔玉棠猝不及防的与老夫人眼神对上。
呵呵,这老虔婆是什么眼神,是想弄死他吗?
那就看谁厉害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崔玉棠立马露出一副孩童模样,缩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老夫人跟前,扑通一声跪下,“祖母,孙儿不是故意顶撞大伯母的,你就饶了孙儿吧,孙儿只是担心娘亲,呜呜,孙儿再也不敢了,您就像以前那样打孙儿吧,呜呜,我娘亲还在晕着呢,可,可,呜呜,……”
崔玉堂好不容易酝酿出眼泪,用衣袖去擦眼泪,一点白色粉末悄无声息的落到老夫人身处。
“小贱种,滚一边去,谁是你祖母,老身可没承认你这贱种孙子。”
“是,是,祖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我爹与大伯父,三叔都是祖父的种啊?”崔玉棠可怜兮兮的说完,还看了坐在堂上的崔老爷。
果然,崔老爷脸色通红的瞪着自己老妻,那眼神要把人盯出个窟窿。
好啊,你个毒妇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平时他懒得理会,当年确实是他理亏,是他喝醉酒强了月娘,他本就对月娘有亏,不是他不喜这二儿子,只是一想到这个儿子没脸,所以这些年没理会这些琐事。
即便这样不代表他没脾气。这么多年他府上就她一位当家主母,小妾通房啥的通通没有,这会这老妻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儿子贱种,这不就变相骂他贱吗?
“老爷,老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跟这贱种胡说。”老夫人这会感觉自己被一个几岁孩子阴了,她也感觉到崔老爷的眼神不对,连忙解释。
这不解释还好,越是解释越乱,老夫人平时骂惯了,小贱种,小贱种的叫习惯了,这不又顺溜着出嘴了。
一旁的张大人差点破防,好不容易闭着笑,才没笑出声。
崔老爷看张大人那闭着不敢笑的样子,就越发生气了,他一拍桌子,呵斥道:“你给老子闭嘴。”
崔老爷对自己老妻呵斥完,接着对自己二儿子问道:“老二你怎么说?”
“爹,您给了儿子生命,一切全凭爹做主。”崔琰一副委屈样子,把处置权交给自己父亲。
崔老爷这会见没人反对,就清清嗓子道:“今天爹做主,把你一家分出去,你可有意见?”
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当然没意见啦,他盼这天都盼了好多年了,那可再好不过了。即便心里乐的不行,崔琰还是一副孝子模样,“儿子听爹的,全凭爹做主。”
一直没开口的崔文这会听到崔琰的话,也微微抬头。
没想到他这二弟还挺能忍,平时一副维唯唯诺诺的样子,这会还挺能装。
哼,不就是想让他爹心软多分点东西吗?做梦去吧,娘还在呢,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崔老爷:还是老二省心,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抱怨。当年事情是他不对,委屈了他们母子。
这些由于自己的不作为,导致月娘惨死,害得老二一家吃尽苦头。
也罢,今天就把老二分出去。明面上他不能给的,暗的贴补些还是可以。
崔老爷这会也怕他前脚把人分出去,给点家产什么的,回头他这老妻再派人把老二一家给杀害了。
想想他这老妻还真能干出这事的。
崔老爷喝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杯子,从袖中拿出一张分家书:“既然这样,给老二五百两银子,以后老二就彻底从这个家里分出去。”
崔琰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众人。
他原以为能拿一百两就不错了,没想到平日里对他漠不关心的爹,这次居然给他五百两。
崔玉棠比他爹稳重了不少,银子嘛,多多益善,于是这会崔玉棠把目光落到她那恶毒的大伯母身上。
张翠兰被崔玉棠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冷哼一声,也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和庄子的地契。
张翠兰把一张百两银票和庄子地契递到崔琰手中,还向崔琰赔不是,“二弟,都是大嫂糊涂,这点银子和庄子算嫂子对你们的补偿。对不起。”
崔玉棠重重的叹了口气,“大伯母,侄儿还以为你今把这些年的月例银子还给我爹呢,也辛苦大伯母这些年替咱们收着,着实辛苦大伯母。”崔玉棠说完结结实实的叩头感谢,手中的粉末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飘了出去。
大伯母您就受着吧,死不了,比起你让我娘受的这只是利息。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原主的仇小爷他日会一一回敬回去。
“什么,怪不得你们过得那么艰难,这些年你们没有用过月例银子。”崔老爷惊呼出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自己老妻和大儿媳妇。
“小杂种你胡说八道什么?老身何时克扣你的月例银子?”老夫人一脸的心虚,嘴上还一副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