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崔玉棠与崔琰在书桌前对面而坐。
“你的计划成了?”崔琰对着儿子问道,眼中又有点疼惜。
这个儿子原本可以活的肆意,可却被崔氏一族拖累。他的棠哥儿才十七岁啊。
“是他自己贪色。”崔玉棠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景仁帝。
“你就不怕被发现?”咱们又没有什么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就一女人而已,姐姐进宫后又无需做任何事情。”那景仁帝又能拿她……
她崔氏的身份就是助力,她崔氏的身份就是标志……
崔玉棠想着想着就嘴角微微上扬,好戏才刚刚开始。
正月十五崔翠英被抬进宫,景仁帝给足侯府体面,赏赐一波波的送到侯府。
忠义侯府一时风光无限,就连崔翠华的婚事也成那些世家大族的香饽饽。
崔翠华嫁给一位四品官家的嫡子做正妻,成亲时宫中的崔翠英还给了赏赐。这无疑就给了崔翠华抬了身份。
崔翠华嫁过去与自己婆母相处融洽,也与自家夫君相处和谐。
多少人想看侯府笑话都找不到机会。
一个男人在乎什么只有男人最清楚,穷苦百姓一般男人想要钱财,这上层人自然是要权势,在又能有权势的同时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何乐而不为呢。
崔氏的女子都是血本调教过的,人缘处事那是面面俱到,礼数周全也不张扬,几乎是让人找不到错处。
转眼就到会试的日子。
崔玉棠在家又把书籍翻了一遍,花了五六天时间。
“爹,儿子想在翰林院呆一年,在去地方上做一方父母官。”崔玉棠躺在沙发上懒羊羊的说道,这话不像是询问,而是在告知。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定。”臭小子自己有了主意还问老子。
突然崔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着崔玉棠道:“能找到吗?”
“小事情,您儿子的本事还能不知道?”崔玉棠得意的挑眉道。
“真的?”崔琰还有点不信,接着道:“找到也是要上报朝廷的。”好可惜啊。
“爹,金山银山咱也花不完啊,银子嘛够花就行。”
“那你还?”崔琰不解儿子究竟想干嘛。
“弄点花花,给族人花花,在上报朝廷,儿子做事情有数。你儿子主要是给大雍百姓,要让他们有衣服穿,有饭吃,有房子住。你当儿子的话是说着玩的吗?”
这臭小子不会是来真的吧?
那就是应付应付考试的他还当真了。
罢了,反正自己也管不了,儿子有主见,随他去吧!。
二月十六一早崔玉棠就被下人叫醒。
“世子爷,明渊少爷已经在等你啦,已经第一次鸣炮响过啦。”
“嗯,知道啦。”
崔玉棠喝了一碗参汤吃了两个包子就与赵明渊上了马车。
路上偶尔遇上其他府上去会试的学子。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打招呼。
同为国子监的学生自然都是认识的,但在这京城也就是点头之交。
“柱子,策论要务实些,这次监考几人都是实干派。”
“谢,少爷提醒。”
两人相视一笑,马车还在继续前行。
……
贡院内的崔玉棠看中手中的卷子气得差点笑出声,这帮狗官多无聊啊!出这该死的题。
明明是你们这帮雍才没有好的策略,却非要拿出来做考题。
一帮狗东西。
此时的崔玉棠在心里把一群考官骂的狗血淋头。
其他考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露难色。
崔玉棠又把题目读了一遍: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然盐铁之议,贤良文学与大夫御史论治国之本,或重德教,或重功利,其争千年未息。今设如下之境,试诸生通变之才
某朝立国百五十年,承平既久,隐忧渐生。东南之域,商贾帆樯如云,银钱流通四海,而田土兼并日剧,机户织工聚于市廛,时有“叫歇”之扰。西北之地,边饷岁耗巨万,屯田渐废,草场日缩,部族时有窃掠,守将或虚报战功。中原腹里,黄淮连年溃决,漂没田庐无算,饥民流徙,白莲教众潜传“劫变”之说。滇黔苗疆,改土归流未稳,土司旧党暗结外藩,矿徒山民易聚难散。
国库岁入,七成仰给东南漕赋与榷关之利,而河道淤塞,漕运维艰。太仓之银,旧积已空,今计每年所入,仅敷所出,猝有大事,必至亏空。士林之中,清议者高倡“复三代井田”“抑豪强以均贫富”;务实者力主“用西法开矿造械”“弛海禁以通商裕饷”。庙堂之上,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兹以尔为计臣,奉旨条陈《富国强兵安民弭患疏》。试问:
崔玉棠一连读了三遍才回过味来,这帮狗东西。
这会崔玉棠还不知道自己口中骂的狗东西是景仁帝,他一直以为是这次的主考。
崔玉棠突然之间一拍脑门,“卧槽,还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的这个举动落得其他考生眼中那就是,瞧瞧,这个也是不会啊,这么难的题又不是自己一个不会。
而此时崔玉棠却无比兴奋,这一他知道怎么答了,准确的说这题他可以借用了。
想想当年看电视,压根就看不懂上面说的是什么?
那乾隆与一群大臣说话咬文嚼字,崔玉棠不想看电视就看个乐子,于是就去问历史系的教授,那节电视剧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那教授还应此把那电视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崔玉棠不再犹豫,开始拿笔奋笔疾书,第一:从审势,指出核心枢纽……东南边的经济,再到西北边疆的财政消耗……
第二:稽古,盐铁之议,鉴国家垄断经济……,到两税法,鉴其“量出为入”……,到一条鞭法,鉴其化繁为简,赋役合并之效,……
第三,筹今……
第四,衡理……
这题高度综合性,深度思维,战略排序与权衡能力,政策设计能力,哲学与政治理论高度多方面结合,崔玉棠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说完长长嘘了口气。
一帮狗东西你们是在选官不是选皇帝?这是为官该能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