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是有萧烨带着的,很快崔玉棠就见到景仁帝。
萧烨与崔玉棠行了君臣之礼后,景仁帝就好奇的问道:“说吧,见朕有何事?”
这人不是不愿意进宫吗,能躲就躲。
那些法子明明是他想出来的,还非要推到崔侯身上。
崔玉棠再次拱手问道:“陛下,您知道咱们大雍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口吗?”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这个问题的浓厚兴趣,似乎想要了解国家的现状和发展趋势。
“四万万吧!”景仁帝回完话还长叹口气,他也没法子啊,一场战役就少了几十万人。而且还是壮劳力。
“你,你。”景仁帝与一旁的萧烨几乎同时开口。
这人莫不是想要解决大雍的人口问题,若要是能这样那可是太好了,大雍有救了,何愁不昌盛啊。
……
等崔玉棠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宵禁时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巡逻的士兵和敲更的更夫。
“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在大门口守着。
崔玉棠看几人等的焦急还有几分关心,于是开口道:“嗯,你们可有事?”
“没有,就是夫人听说您一直没回来不放心,这会还没歇着呢!”管家回道。
“嗯,你们下去休息吧,时辰不早了,我去夫人那里说一声。”让这么多下人等他一个人他有些不自在。
“谢世子爷体恤。”管家与几个房门小厮一同回道。
等崔玉棠走远,还隐约听见后面有人说,咱们这是遇到好主子了啊。
“娘,儿子回来了,让爹娘久等了,以后晚上不必等,儿子心中有数。”崔玉棠进屋就见他爹还在给他娘揉肩,撇撇嘴什么也没说。
嘴上没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爹,你就装吧,你就是甘蔗,甜水都被压榨完的那种甘蔗。
“无碍,回来就好。娘让人炖了甜汤,一会喝了在睡啊。”李晓荷一句话说完就打了几个哈欠。
崔玉棠听着自己娘唠叨的话心里却是暖暖的,所以他越发重视他娘的身体。
“娘,这包血燕明早记得让厨房炖了,记得每天按时吃。”
“好,棠哥儿知道心疼娘了。”李晓荷突然话风一转,“你能让娘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吗?”
这话说的有点重,崔玉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心脏出生疼生疼。
崔玉棠不想让她娘再继续这个话题,立马就转移话题:“娘,您得先做诰命夫人,而且是一品诰命夫人。”
李晓荷好笑,她又不傻,自家是侯府怎么可能会被封一品诰命:“你这孩子净瞎说,侯夫人顶多二品诰命。”
“娘,您有儿子啊,有儿子您什么都不用怕。”崔玉棠在变相的提醒她娘,说话间还用余光看一眼自己爹。
崔琰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儿子对他这个爹似乎有了怨言。
可那是意外好吧。
“臭小子你不要用那眼神看老子,那是意外,意外好吧!”
“前段时间府里卖了一个丫头你是知道的,是她给你老子下药,后来直接被发卖了。”崔琰气的直接把事情说了,免得将来两个儿子与自己离心。
崔玉棠没有说话,就那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崔琰,像是要把他看出个窟窿。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还能骗你不成,想想咱们在清河崔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在想想现在,你爹不傻。”崔琰也来了脾气,声音陡然拔高。
崔玉棠见他爹说话笃定不像说谎的样子,就把目光投向自己娘。
“嗯,你爹没骗你。就那个经常给你送衣服的那个丫鬟。”李晓荷道。
难怪最近给她送衣服的婢女换了,现在的那婢女倒是个老实的,就是胆子似乎小了点,每次放下物件就转身走人。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爹,娘,你们休息吧,时辰不早了,儿子告退。”崔玉棠离开还把门关好。
“夫人,你看这臭小子,就这么走了?”
“行啦,儿子进宫一下午那疲惫样看不出来啊,你就不心疼?还跟个孩子计较?”
“夫人啊,是我跟他计较吗,明明是他……”
崔玉棠站在门口听着自己爹娘拌嘴,那感觉真是好。
接下来的日子崔玉棠很少出门,书本被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还有就是崔琰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以前殿试的题。崔玉棠把每一道题都细细研读。
不愧是前三甲的卷子,文章写的真是好。
在离殿试前三天,这些会试中榜的人还被礼部统一教了一遍礼仪。
中了会试就是天子门生,规矩礼仪必不可少。
崔玉棠是会元站在最前面,是十七岁的年纪站在最前面那简直就是谪仙般的存在。
用一句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也不为过。
三百名穿着月白色儒袍的贡士们,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皇宫。
来到大雍十一年,他不止一次进皇宫。可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日子,他等了整整十年。
有时候崔玉棠还在想,老天为什么让他来大雍?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也过把瘾。
三百人分成两队,整齐的队伍穿过长长的宫殿,进入太极殿。
众学子静静站着,等待皇帝的到来。
直到太阳升起天大亮,景仁帝终于坐着辇座,被几个公公抬着来到太极殿。
崔玉棠对上景仁帝的目光,看了一会才转开。心里却在腹诽,难怪古代皇帝死的早,大早上不走路运动运动,还让太监抬着。难怪你们做皇帝都活不长。
其他学子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直视天颜。
“皇上驾到!”太监的公鸭嗓子格外刺耳,尖细带着三分嘶哑的嗓音瞬间传遍整个太极殿。
以崔玉棠为首,众学子齐齐下跪,叩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官员一生想要见皇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般殿试时便是一次,琼林宴算一次,在后来那就靠自身的能力了。
要是一直陆陆无为,又在地方上并无作为,那也就是在地方上耗一生,不得升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