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放榜是在三日后。
而在这期间已有两人被景仁帝召见过。那就是秦府的秦二。
秦二,在京城人口中叫秦二爷。原本也是王侯世家,只是皇权争夺中一个牺牲品。
景仁帝登基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秦二,大名秦淮安,也是个有才华满腹经纶的才子。而且还没什么野心。
就是因为秦淮安没什么野心,且态度温和,景仁帝才能安心用了秦家。
能在放榜前被选宣宫的人多半是有可能得到皇帝任用。
另一个就是温太傅的嫡次子,那陛下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那些官员府邸得知这两人被宣进宫,多少能料到这两人多半是前三甲人选。再说这两人本来就有才华。
即便秦怀安茶楼比诗输给了赵明渊,也丝毫不影响他在京城那些读书人心中有才华的印象。
“世子爷,小的刚从外面听说,四海赌坊那开设赌局,都秦府二公子为状元的人最多,一赔二。”
“世子爷,您是一赔五,凭什么啊,他们这是看不起咱忠义侯府。”小厮回来就跑到崔玉棠面前委屈巴巴的说道,还有点愤愤不平,似乎只有他们世子才配拿状元。
崔玉棠一听笑了,那笑容活像捡到了金子。一赔五好啊,他还巴不得来个一赔十呢。有人给她送银子这是好事情啊。
“世……世子,您难道就一点儿也不难过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呀!那个秦家二少爷怎么就能成为状元吗?而且还有那么多人为他下注赌输赢,他哪里有世子有文采。”小厮说话声越来越小。
崔玉棠没说话,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厮。淡淡的道:“备马。”
“啊。哦。小的这就去。“小厮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立马就小跑出去。
崔玉棠上了马车就在盘算,盘算这次买多少合适。
多买点?
要是被景仁帝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到时候皇帝肯定会想他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会是状元,还是说有人透露给他的。
陛下啊,臣能说是你的好弟弟说的吗?
崔玉棠先是小三元,再是解元,又是会元。已经离六元及第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让他做状元,更何况景仁帝还是位极其要名声的帝王。
“世子爷,到了。“马夫回头小声道,世子不喜欢人在大庭广众下咋咋呼呼的叫他。
“嗯,你们回去吧,一会本世子还有其他事情。“崔玉棠双手拢在浅蓝色的披风下面,食指不停的摸索着手上的扳指。
崔玉棠挤到最前面,其实是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主动让出位置。
“崔世子,您来啦,请问您是要?”
“本世子来着当然是押自己为状元啊。”
“好的,世子爷,您买多少?“说话的人嘴唇还有点颤抖,这可是个有钱的主,上次可是在他这对了二十万两银票,那可是二十万两啊。
害的他回去就被主子一顿责罚。
还好这几天是殿试放榜,正需用人之际,不然他有没有命活就不得而知了。
他想想就害怕。
此时这人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崔玉棠看这人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在他面前不停的颤抖,他就愈发好奇。
“你不舒服?“那人哆哆嗦嗦的回。
“没,没有。“世子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爷是你能随意揣测的人。
崔玉棠见人回没事,他也不再多管,于是拿出银票,把一沓银票排在那人面前。
那人用求放过的表情看向崔世子。
“买本世子自己赢。”
完了,完了,这次主子非要他命不可。
崔玉堂见那人迟迟不动就催促道:“快点啊,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是啊,是啊,我们都排这么久的队了。“有人立马附和道。
“是啊,老子还要去迎春楼呢,快点。”
就在那人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身后走来一人。“抱歉,各位。排好队啊,大家一个一个来,只要你们敢下注,咱们四海赌坊就敢接下。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
很快崔玉堂就拿到一块竹排。上面刻着崔玉棠三个字。那字简直是龙飞凤舞。
崔玉棠接过竹牌放入袖子,转身离开。
“呵呵,你们恨本世子又如何?”
“五万两明日就是十五万两。”
这白捡的银子来的真好,崔玉棠边走路边想着银子,那表情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就在崔玉棠刚走到药房门口他停顿一下又走远了。
“刚刚那是马金麟与他妹妹?好一个没人坯子,可惜了才十六岁。”崔玉堂长长的叹了口气。
“欸,本世子在乱想什么,自己也就才十七而已。”
算了,他可没有招惹未成年少女的怪癖。
也不知道提高人口的法子皇帝采纳了没有?
他可是答应帮忙的,要是他堂堂一个世子救一个奴婢都救不了,将来传出去不被人笑话死。
崔玉棠走着走着就走到华文巷,即便现在艳阳高照,崔玉棠也感觉这慕府阴森恐怖。
“踏马的,难道是自己心理作用。“崔玉棠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向天空嘴里还喃喃自语。
饶是一向不相信鬼神的崔玉棠这会也惊出薄薄的一层冷汗。经历过灵魂穿越这事崔玉堂这会还真有点怕了。
难道这世上真有鬼?
不,绝不可能。
“可自己就是一缕魂魄啊。“崔玉棠不敢想,还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他要用什么法子把幕府的秘密公之于众。
也不知道那枯井里到底埋了多少白骨。
枯井?白骨?
“崔世子,崔世子。”
两道柔柔弱弱的声音传到崔玉棠耳中,崔玉棠转身望去。
原来是萧夜啊。
“见过端王爷。”崔玉棠躬身行礼。
萧爷掀开帘子:“行了,以后没人不要这般,你换本王名讳,还像在清河县那样。”
“对了,你为何站在这一栋不动?”萧烨在马车里看了好久也没见崔玉棠动一下,萧烨才让人把马车驶向这边。
“我动不了啊。”崔玉棠眼珠子一环,用谎言骗刚刚的事情。
“什么叫动不了?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