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慕府真是好大的胆子,杀了这么多人,居然还敢有不臣之心。
“慕怀安,你放肆。”萧烨大声呵斥道。
他是好说话,不代表可以有人在他面前可以挑战皇权。
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居然敢用那样的眼神看向他堂堂大雍一品亲王。简直,简直就是找死。
“王大人,此事就有劳您费心了!本王需要一份详尽无遗的口供,越细致入微、面面俱到越好。”萧烨郑重其事地叮嘱道,然后转身离去。临行前,他忍不住又深深地看了崔玉棠一眼,眼神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你看我干什么?难道还指望我跟你们一起入宫?我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你们去折腾。我手头上还有一堆事情。”崔玉棠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道,态度异常坚决。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甚至连官都还没有当上,竟然就已经被强行揪住要去替他们萧家卖命。这到底算哪门子道理啊!难道说仅仅因为他姓萧,就得无条件地听从萧家的差遣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荒谬可笑了吧!崔玉棠心中疯狂吐槽。
“要什么奖赏?”这小子又在动什么歪主意。
“切,你可拉倒吧,为大雍出点力而已奖赏就免了。”崔玉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话风一转,娘那事情是不是可以……
“萧烨,你真要是想给赏赐,那就给我娘一个诰命吧!”崔玉棠说话中,声音还带了些哽咽。
“婶子,怎么了?”萧烨心中咯噔一声,难道崔夫人生病了,难怪前些日子请了太医。
瞧瞧,这皇权之人就是敏锐,一句话一个字就能被洞悉。
还没等崔玉棠回答,萧烨就转身,“可以。”萧烨留下两字就上了马车。
周围的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向崔玉棠。
这崔世子不简单啊。
在这大雍还没有人敢与端亲王用那样的语气说话,除了上面那位。
崔玉棠才不理会这些人是什么眼色,他对王大人拱手道:“王大人,这府上的婢女叫柳丫的本世子带走了。”
“这,这,”王大人有些为难,但又碍于崔玉棠的身份,他只能同意。“可以,只是需要问话。”
崔玉棠打断王大人的话继续道:“王大人,这么些婢女奴仆可没有犯法啊。”
什么意思?
王大人也是个人精,不然也做不到如今的位置,他拱手对崔玉棠道:“还请崔世子提点。这些人办案也是太辛苦。”
早就听闻崔世子心善,在一群公子哥中从不责打下人。
“你走近些。”崔玉棠环顾四周,两人走到无人角落,崔玉棠把事情都说了个大概。
那王大人听到最后脸都绿了,这他们还是人吗?这个该死的慕怀安。
他简直不把人命当回事啊。
“王大人!”崔玉棠轻声说道,他那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您知道吗?当今圣上最近可是被大雍国的人口问题搞得焦头烂额呢!”说罢,他故意顿了一顿,然后又接着道:“如果这件事能够处理妥当,嘿嘿……想必您就能更上一层楼啦!”最后这句话,崔玉棠说得格外缓慢而低沉,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深意一般。说完之后,他还特意冲王大人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并向对方眨了眨眼。
“多谢世子爷提点。”王大人点点头。
看看吧,这不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了嘛!其实啊,只要是人提出的任何请求,如果没有得到回应或者被拒绝了,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给予他的好处还不够多、不够诱人;又或者说给他提供的条件和待遇并没有让他感到满意。
“多谢!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再来找本世子,但一定要记得是找本世子啊!”崔玉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他心里暗自思忖着,绝对不能让别人去找他娘麻烦,毕竟他娘那身子……还得时刻替他操心,那什么“下一代”。
诶,崔玉棠又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内心深处,崔玉棠还问了句,“副市长老妈您还好吗?”
崔玉棠在慕府门口等了不到一刻钟,就有个老仆领着一个丫鬟走向府门口。
想必这就叫柳丫吧,长的倒有几分姿色,且先看看人品如何吧。
都十五了,还是个小豆芽菜。这慕府还真他们不是东西,一群下人都是瘦啦吧唧。你养不起下人就别买这多人啊。
崔玉棠在心中又把慕府的人骂了一遍。
“世子爷,这是柳丫的卖身契。”老妇说完还把柳丫往前大力推了一把。
柳丫一个踉踉跄跄几步,差点摔倒。
崔玉棠见来人两手空空,于是就问道:“你的东西呢?”
“他们不给拿。”柳丫低着头小声说道。
这慕府还真不是个东西。崔玉棠的眼睛又眯了眯。
“可有贵重之物?“怎么就两手空空出来了。
“回世子爷,就几身府里发的衣裳和奴婢攒下的三两银子。”柳丫说完眼眶红红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那可是柳丫攒了一年的月历银子。她平时可是一个子都舍不得花。
“行了,没了贵重东西就行。”崔玉棠最烦女人在他面前流眼泪,哪怕这个女孩还是个豆芽菜。
崔玉棠眼不看心不烦转身,对着一旁的柳丫道:“跟上。”
“是。”柳丫立马应声跟在身后。
太好了,她马上就可以见到芳草姐姐了。柳丫的眼泪也没了,那脸上的笑容像春天里的暖风熏得游人醉。
崔玉棠带着人直接回了侯府。
门房立马迎上前:“世子爷,您回来了。”
崔玉棠:“嗯。”
疑,世子怎么带了个人回来。这是哪个府上的丫鬟。
门房小厮好奇打量着柳丫。
“你,去把管家找来,本世子有事找他。”崔玉棠指着一个小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