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棠次日就进了翰林院,由于他是可继承侯爵的世子,在翰林院那混的是相当自在。
赵明渊回乡了,光宗耀祖的事情。
但他是带着崔玉棠给他的任务回去的。
崔氏一族在第十天接到赵明渊,就连吕翠儿一家也跟着风光一把。
“族长,这是少爷给您的信。”赵明渊在看热闹的人都散了才把信拿出来递给族长崔汶海。
崔汶海接过信,快速的浏览一遍,接着又是一遍。一连看了三遍,他才收好信。
信的大致内容就是,第一:约束族人不可作奸犯科,欺压百姓,要让崔氏一族的口碑是遵纪守法的百姓。
第二:万事都有个万一,明面上清河崔氏是一族,现在可以反过来,崔氏一族暗的可以是一族,明着的可以分家,可以在弄几个崔氏。
第三:不惜一切代价培养人才,文武,手艺,各行各业不限。
崔汶海闭眼一会又睁开,棠哥儿这招妙啊!
这一旦出事情也不至于被人一锅端了啊。
“族长,既然信已经带到,晚辈告辞。”赵明渊依旧给族长行的是小辈礼。
“欸,你已经是进士,无需对我一个老头子行晚辈礼。”崔汶海打断赵明渊,上前虚扶一把赵明渊。
“族长,您的身份高贵着呢,别忘了宫里还有一个英妃娘娘。”赵明渊提醒道,他就怕村长在那些县令面前胆怯了去。
“明渊,这个老夫还是有点数的。”崔汶海只是与赵明渊客气,但并不意味着他毫无底线。
如今,他崔氏一族,宫中有人,朝中有人,他崔汶海是崔氏一族的族长,身份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
崔氏一族出了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还是那个当初被清河崔府,崔员外分出去的孙子。这消息就像风一样飘进整个清河府。
“你们知道的可就这点啊,崔员外的那个分出去的二子,在被崔氏一族认回族后,三年前中的可是榜眼。”
“啥是榜眼啊?”
“状元是第一,榜眼是第二,探花是第三啊,呵呵,这还是我家孙子告诉我的。”
“诶呦,他婶子,这进了学的可就不一样啊?”
“是啊,书院夫子教的好啊,咱们都是不认字的不影响孩子就不错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张氏犯了事流放了,具体的俺也不清楚。”
……
自打崔琰三年前中了榜眼,赵德福就在县衙寻了个差事,那就是牢头,专门看押犯人的。
“赵牢头,赵老太爷,您就出来吧。”县令哀求的看着赵德福。
这人怎么就赖在他这县衙大牢不走呢?
主子三年前中榜眼如今是侯爵,小主子中了状元,儿子中了传胪,这身份可贵着呢。
赵德福还坐在一旁的桌前假寐:“县尊大人,属下没犯啥事情吧?”
“赵牢头,您赶紧回家去吧,您儿子回来了,他中进士啦,以后本官说不定还得倚仗赵公子呢!”县令连哄带骗的把赵德福从大牢里带了出来。
“爹,您真在这啊。”赵明渊来县衙原本就是拜见一下当地县令。进士拜县令,是礼,是规,是礼,也是在官场“先做人,在做官”的人门课。
拜进县令,就意味着进了地方乡绅与官场圈子,为未来仕途铺路。
“柱,”赵德福刚想喊柱子,再一想儿子已经是进士,立马改口“明渊,你真的回来了?”他扭头往赵明渊身后看了看,“少爷,四老爷他们没回来吗?”
“爹,少爷中的是状元,是六品京官,翰林院修撰,已经当职了,回不来的。”赵明渊如今中了进士,脾气越发好了不少,也耐心的解释起来。
“六品,那岂不是比县尊大人还高一阶。”不过赵德福后面的说话声很小。
“爹,您说儿子做像少爷的京官好,还是做像马县令这样的一方父母官好呢?”
“儿啊,爹不懂这个,你就听少爷的,少爷让你做啥,你就做啥错不了。”赵德福说完还一副就该如此的模样。
二人的对话把一旁的马县令听得一愣一愣。
好家伙,这做官也要听少爷的。
似乎这父子两人对这少爷很是信任。
他们口中的少爷莫不是,就是那侯府的世子爷?
六元及第状元郎!
乃是千年科举史上罕有奇才。
说一句是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
父子二人告别县令,来到县衙后面的院子。
这院子还是当年崔玉棠一家与赵明渊居住的院子。
“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啊?”
“嗯,你吕姨说,你们的房间还留着,我们住在后面的院子。”赵德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四老爷的管家。
那他就是个管家。
不要说如今他儿子中了进士,就算将来他家明渊身份再高那也是四老爷一家的栽培。
与他这个爹可没多大关系。
每年读书要用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亏得四老爷四夫人心善。
赵德福在赵明渊回来的第五天,给赵明渊在天香居举办了宴席。
附近十里八乡的富豪乡绅闻风而来。
贺客赢门,乡绅名流皆携厚礼登门道贺。
满座皆是恭贺之声,一派风光体面,尽显荣归故里之盛景。
这一日就连吕翠儿这个后娘也风光不少。
吕翠儿被一群邻里围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要把自家女儿说给赵明渊做媳妇。
“不好意思啊,我那继子已经有了婚配,是忠义侯夫人保的媒。”吕翠儿只能实话实说,绝了这些人的小心思。
“侯夫人?”
“嗯呐,你们认识的啊,就是四老爷的夫人啊。”
“诶吆喂,那不就是你家的主子吗?”
“是的啊。”吕翠儿回答道。
不要以为她听不出来,这些人在笑话他家男人是下人。那又怎么样?
你们到不是下人,现在不还是一样在巴结着我,巴结我家男人。
就连马县令在我家男人面前也是客客气气的。
“吕姨,开席了,爹让你上去。”
“来了,来了。”吕翠儿错开人群就往天香居而去。
“真是羡慕赵家的啊!”
“切,你连自己儿子都不好好对待,还想……”